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扒住棺材边缘,想推开棺材盖把她抱出来。
那棺材盖却纹丝不动,双手不停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那是玉儿,又不像玉儿。
他的玉儿虽瘦,却从不是这般枯槁的模样,他的玉儿虽时常蹙眉,可看他时眼角却总是藏着笑,
他的玉儿会说会笑会拿团扇拍他,会红着脸给他擦汗,会靠在他肩头睡着。
不!不!不!躺在棺材里的这个人,不是玉儿,不是玉儿!!
画面突转,船靠了岸,这个地方他记得,是姑苏码头,水烨不知怎的挣脱不开,身子不由自主地跟在紫鹃身后。
他看着紫鹃当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物品,当掉了一对银镯子,当掉了一根银簪,甚至当掉了那件稍微体面些的外衣。
她用当来的银子请了几个劳力,在林如海和贾敏的坟墓之间挖了一个坑,把那口薄皮棺材放了进去。
做法事的和尚念经念得敷衍了事,道士摇铃摇得有气无力。
除了紫鹃,没有一个人来,
水烨跪在坟前,想伸手去摸那所新坟,手指却穿过了土堆。
紫鹃跪在他旁边,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额头磕在泥地里,磕出了血也不停,
“姑娘,您说您身子是干净的,让他们好歹把您送回姑苏,
可谁又在乎呢,所有人都忙着讨好宝二奶奶,您死后雪雁被随意指了小厮,奴婢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姑娘,您等着奴婢,等奴婢把您的事办完了,奴婢寻个地儿出家为您诵经念佛,将您的牌位供奉,您生前奴婢没能护住您,死后奴婢给您守一辈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