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工作太拼没顾上身体,肯定是因为这个受凉了。”
夏允星其实一直都想和时娴说,别那么拼,干脆跟她一起生活得了。她有钱,家里也幸福美满,多时娴一双筷子吃饭又如何,不差那点。
但是夏允星从不当着时娴的面主动说这些让她放弃人生的话。
夏允星对时娴最大的爱,是自由。
看着时娴跳火坑,看着时娴低落,看着她从想不通到想通,东山再起。她从来不给任何时娴人生建议,只要时娴做的选择,夏允星一键支持。
她能做的就是陪伴。
其实时娴也知道,夏允星不算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善良小姑娘,更不是什么好人。
她张扬霸道,贪玩又爱慕虚荣,但唯独面对时娴的时候,夏允星给出了全部的耐心和信任。要说时娴是恋爱脑,那夏允星就是友情脑。
她们之间有个约定,从未提过,但都在彼此的心里,那就是――
从来不要求对方为自己而活。
女人跟女人之间的羁绊就是这样绮丽。
夏允星擦了擦鼻子,又伸手抽了张纸给时娴擤鼻涕,她说,“我哥找人把你办公室里的纪念品也带过来了。我提前离开英国,都没想到后面你还给我背回来那么大一幅画?不过确实很有艺术气息。”
“对的,我问霍洛维茨要的,我那天去白金汉宫,看见这幅画挂在他家走廊里,挺好看。”时娴笑着眨眨眼睛,“怎么样,我品味不错吧?”
“……”夏允星吓了一跳,“真的假的,你这么一说……”
时承也跟着愣住了,他立马站起来去看那副摆在外面的画,原本只是觉得笔触有些眼熟,但又不敢细想,如今再仔细一看,当场傻眼!
“达……达芬奇。”
时承说,“娴娴,这是达芬奇的真迹啊!霍洛维茨能让你背回来?!”
时娴吓了一跳,强撑着从床上爬下来,哑着嗓子一边鸭子叫一边说,“什么?什么?”
“啊!”夏允星跟着尖叫,跑到客厅看画,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这是达芬奇的画?!”
“是啊……”
艺术方面时承有着绝对的权威性,所以他的鉴定判断一出,时娴和夏允星登时小脸煞白。
时娴咽了咽口水,喉间刺痛,她说,“我……我当时就是看这个画还,还挺艺术的,我就问霍洛维茨要了呗,谁知道……”
“这他都能给你?!”
时承睁大眼睛,如此近距离地欣赏绝世艺术家的作品让他欣喜若狂,“我的天啊,娴娴,霍洛维茨对你的包容度绝对高得离谱……达芬奇真迹就这样随随便便送给你,甚至都没告诉你这是真品,就这么让你背回国了,我……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夏允星说,“我来摸一下。哎呀!我摸到了!”
“最好有个专门的框来妥善保存这幅画。”
时承说,“我找人给它定制一下。”
“那你拿去你画廊离不就好了?”
夏允星笑着说,“时承哥,我借画(花)献佛,这画在你的画廊里能发挥更多光和热,不如给你吧。”
时承没想到夏允星如此大方,“你不想收藏吗?”
“我想啊,只不过你既然专业对口,不如让专业的人来安置这幅画。”
夏允星眨眨眼睛,“你更能发现它的美。”
时承转头看向时娴。
时娴两手一摊,“星星说送你,你就收着吧,一会找人搬去你画廊里,还能做个策划,为它办个主题展。”
边上的医生好友也笑眯眯地说,“你哥估计心里感动得要死。回头你说要干掉时道衍篡位,你哥半夜提把匕首就刺杀他去了。”
时承笑笑不说话。
真没想到霍洛维茨如此大方,这样珍贵的礼物说给就给,医生好友又说,“这霍洛维茨家族的大少爷不会对我们娴娴有兴趣吧?”
时承嘎巴一下愣在原地。
“不行。”夏允星说,“那让他把画收回去吧!承哥你说对不对?”
时承点头。
“达芬奇也不行啊?”好友替时娴检查了一下昨天酒局上弄伤的手,因为伤口感染也会导致发烧。
“不行。”时承说,“他是总统也不行。打我妹妹主意,别的不好使,就二字,真心。”
一群人琢磨着要如何处理这幅真迹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
是管家的招呼声,“聂少爷您怎么来了?请进请进。”
“他们都在里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