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这话说出来,老夫人总觉得哪里透着几分古怪。
就秦昭那张狂又争抢的性子,是这么好脾气的?
外人看定北侯,稳重、话少。
实际上亲娘看他,那就是一个外表忠厚老实,内里蔫儿坏的那种混小子。
也就是这几年当了将军,做了侯爷,所以平时说话行事稳当了几分,要不然,妥妥就是一个混账玩意儿!
就这样的人,他说他看上了江莞莞,却不好意思夺人所好?
秦老夫人翻个白眼儿,这种鬼话,说什么也不信!
“昭儿,你跟我说实话,这外面的传,是不是你使力了?”
秦昭瞪大眼睛,一脸无辜:“母亲可莫要冤枉我!我虽是武将,但早些年也是饱读圣贤书的,怎么可能会趁人之危?”
秦老夫人半信半疑:“真没有?”
秦昭点头,一脸诚恳:“真没有!”
好吧。
秦老夫人也只得信了。
不是她相信自己儿子的人品,而是觉得没必要。
以儿子的身份地位,但凡是他说出来想要娶江莞莞为妻,怕是江哲能乐得一蹦三尺高!
所以,没必要非得使这些歪门斜道。
秦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再轻捻动几下,那日的手感,是真不错!
可惜了,若是能牵个小手,那就更好了。
定北侯的婚事,不仅仅是秦老夫人心里头挂念,便是当今圣上也一直为他的婚事头疼。
早两年的时候,圣上甚至想过要将公主许配给他。
可是自打许氏也亡故的消息传来后,圣上也不太敢动这个心思了。
虽说神鬼之说不可信,可万一这秦昭真地是命硬克妻呢?
苏砚这边将江述约出来,再次表明态度,无论外面如何传,他求娶江莞莞的心意不变。
江述觉得此人倒是当得起君子二字,可惜,江莞莞的婚事,他这个兄长做不得主呀!
江哲不满意苏家,最主要就是觉得苏家是商贾之家,就算是苏硕相貌俊美,可商贾之后,整日只能与铜臭打交道,到底还是上不得台面。
但冯氏觉得这门婚事再好不过了。
“老爷,您想想,苏家可是巨富。若是莞莞嫁过去,这聘礼丰厚不说,日后您这里上下打点,还有述哥儿需要人情往来等等,这些不都得花银子?”
冯氏出身小门小户,不懂文人官员们心里头的那股子阶层鄙视链,只是单纯觉得苏家有钱,日后可以当成江家的钱袋子来使!
冯氏打什么主意,江哲也能猜到几分。
可将嫡女嫁入商户,委实是有些丢脸了。
但是苏家那遍布全国的商号,又的的确确是令人眼红呀。
江哲明显是更想要攀附定北侯,毕竟巨富的苏家跟定北侯比起来,简直就是蚂蚁对上了大象!
可问题是,冯氏怎么可能愿意看着江莞莞嫁得更好?
苏家这门婚事,原本就是她费尽心思才谋划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江莞莞。
“老爷,妾知道您是想着让莞莞嫁入高门,只是定北侯那样的身份地位,便是娶继妻,也不可能看得上咱们江家呀!”
这话倒不是在自贬。
秦昭之前娶的两位妻子,都是名门之女,哪怕他未曾封侯前娶的原配张氏,也是国子监司业之女。
张大人虽然官职只有从六品,但是其还同时兼任翰林院学士,正五品。
翰林院学士,看似没有实权,但实际上却是时常被圣上召见,可以说是日后想要拜相,前提就是要有曾入翰林的履历。
正所谓,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木不入内阁。
所以张氏的出身可比江莞莞好太多了,张大人是正经的翰林学士,而且出身名门世家,就算是日后江哲做到和张大人一样的官职,从出身和地位上来说,也是不及张大人的。
更何况如今的秦昭可是定北侯,简在帝心!
这样的秦昭,岂是一个区区的小官之女能肖想的?
当初和安南侯府结亲,也只是给世子做侧室,如今江莞莞要是嫁到定北侯府,难痢给秦昭做侧室?
至于正妻,江哲是不敢肖想的。
苏砚查完几本账册后,又吩咐几句,便让这些掌柜们都散了。
一名管事行色匆匆:“公子,青州那边出事了。”
苏砚面色微凛:“何事?”
“是族中的两位堂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