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村长就当到头了。不但村长当不成,在村里也待不下去,连带着姚大伟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了――没有他这个村长爹撑着,姚大伟什么都不是。
姚大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白得像纸:“爸,咱们得找到那个人!”
姚权没理他,目光转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杨家的那片荒山。他眯起眼睛,嘴角慢慢抿成了一条线。
“走,去那边看看。”
“去哪?”
“杨家的山。”
两人沿着山脊往西北方向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碎石和枯枝绊得姚大伟差点摔倒。姚权走得很快,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步子又急又稳,像是憋着一股劲。
快到杨家荒山的时候,姚权放慢了脚步,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往前摸。姚大伟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山坡就在眼前了,月光下能看见那片光秃秃的石头地和歪歪扭扭的枯树。姚权正要往前走,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站住,私人领地,不得入内!”
那声音不高不低,冷得像冬天的风。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汉子站在月光下,身材高大,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脸颊如刀削斧刻,正是魏军。
姚权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就稳住了。他在村里当了几十年村长,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看门的也敢拦他?
“你谁啊你?”姚权下巴一抬,声音里带着惯常的颐指气使,“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石岭村!我是村长姚权!整个村子都归我管,哪来的什么私人领地?滚开!”
魏军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没听见一样。
姚大伟站在后面,见魏军不说话,胆子也壮了起来,往前跨了一步,手指着魏军的鼻子:“我爹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赶紧让开!”
魏军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姚大伟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回去。那种眼神他没见过――不是凶狠,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像在看一个死人。
“私人领地,擅入者后果自负。”魏军的声音依然平静,“再往前一步,我不保证你们能站着离开。”
姚权火了。他在村里横行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这山是村里的,我想上就上,你一个外来的……”
他的话没说完。
魏军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姚大伟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姚大伟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姚权瞪大了眼睛,手指着魏军,声音都变了调。
魏军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姚权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正要再说点什么,周围的黑暗中传来oo的声音。一个、两个、三个……四五条黑色的身影从不同的方向走了出来,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月光下,那些人的眼睛像狼一样,泛着冷光。
姚权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狠人,但没见过这种――不是狠,是专业。这些人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随时能扑上来的猛兽。
“走……走……”姚权拉了一把还蹲在地上的姚大伟,声音都变了调。
姚大伟捂着肚子站起来,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多说一个字。父子俩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乱,踩得碎石哗哗响,活像两只被猫追急了的老鼠。
魏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转身走进了灌木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姚权和姚大伟一口气跑出了半里地,才停下来。姚大伟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姚权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铁青着一张脸,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像一张揉皱的纸。
“爸,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姚大伟的声音还在发抖。
姚权没回答。他站在路上,看着杨家荒山的方向,目光阴鸷得像一条毒蛇。他知道那些人是杨峰找来的――白天那些砍树的工人,晚上这些巡逻的保镖,看来杨家是铁了心要把那片山护住了。
“走,回家。”姚权沉着脸说了一句,大步往前走。
姚大伟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心里又怕又恨。
两人走到家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院门口,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