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量产意味着流水线,意味着管理,意味着数不清的麻烦。他只想发明,不想经营啊!
量产?当然可以。无非就是建厂、开矿、定标、培训……想想就头大。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睡觉。
他的内心在疯狂摆手,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淡然。他没有回答张烈,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瘫坐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老者——钱振。
钱振的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祖宗之法……怎么会……”
他一辈子信奉的、引以为傲的营造学,被一柄大铁锤,当着所有人的面,砸得稀碎。这种信仰的崩塌,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围的工匠,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前的尊敬和崇拜,变成了同情,甚至是一丝鄙夷。在这个凭空造出神物的九王爷面前,这位所谓的营造宗师,就像一个固执可笑的小丑。
“钱大师,”赵无咎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带丝毫嘲讽,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事实就在眼前。格物之道,本就是去伪存真,破旧立新。祖宗之法固然可敬,但若不能与时俱进,便只能被尘封于故纸堆中。”
他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钱振的心上,也敲醒了在场所有工匠。
是啊,时代变了。
钱振浑身一颤,终于从失魂落魄中惊醒。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风,那眼神中不再有傲慢,而是充满了恐惧、不解,以及一丝病态的渴望。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到楚风面前,声音嘶哑地问道:“王爷……此物……此物究竟是何配方?老朽……老朽愿倾尽所有,只求一观!”
这一刻,他抛弃了尊严,抛弃了丞相的嘱托,像一个最虔诚的学徒,祈求着真理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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