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只是坐在热餐那边,说这不是一个人的错。”
她把手里的午餐卡举起来。
那张卡边缘已经磨白了。
“这东西刷不出来的时候,系统不会说‘抱歉,这是结构性问题’。它只会亮红灯。然后所有人都看着你。看你没钱。看你端着盘子站在那里。看你像个乞丐一样被退回去。”
教室静了下来。
她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所以别跟我说布鲁斯韦恩不是问题。门口挂他的名字,新闻里放他的脸,食堂系统更新用他的钱。那我们骂他,有什么问题?”
金发女生没说话。
陈默坐在后面,先是一把拉住了想要拍桌子起身的芭芭拉,然后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他忽然觉得这学校真他妈适合哥谭。
黑板上写着未来。
课桌底下藏着刀。
墙上贴着慈善。
午餐卡里没钱。
而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已经熟练得像老股民一样讨论谁该对他们的饥饿负责。
一帮十以内加减法都需要掰着手指头算的巨魔都会动脑子思考了,可见他们是真的饿。
莫里斯老师闭了闭眼。
“够了。”
没人再说话。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程标题。
公民责任与城市未来。
哥谭这座城市最幽默的地方就在于,它永远能在最不合适的时候,把最正确的词摆出来。
公民责任。
城市未来。
午餐欠费。
三者齐聚一堂。
非常有教育意义。
上午的课程依旧过得平和又自然。
第一节课,有人在后排睡觉,被莫里斯老师叫醒后说自己昨晚在加油站打工到凌晨三点。
第二节课,走廊里有人打架,两个保安赶过来,一个学生的嘴角被打裂了,另一个学生的手里掉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第三节课,数学老师讲到一半,窗外传来警笛声,全班只有陈默一个人抬头看了一眼。
其他人连眼皮都没动。
习惯了。
哥谭学生的抗干扰能力强得离谱。
到了午餐时间,整个学校终于真正活了过来。
不是因为快乐。
是因为饥饿。
食堂门口排了三条队。
一条是热餐队。
一条是冷餐队。
一条是“等系统恢复”的队。
热餐队的人明显少一点。
他们端着盘子,里面有烤鸡腿、土豆泥、蔬菜和一小盒水果。
冷餐队的人多得多。
他们拿到的是塑料盒装的三明治,面包边发硬,火腿片薄得像某种肉类的遗照。
“等系统恢复”的队伍最长。
因为那里面站着所有卡里余额不足、信息错误、补助资格待审核、家庭收入证明缺失、或者单纯被系统判定“不符合”的学生。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前两天才被黑帮从街道上抓过来的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陈默站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一个男生和食堂工作人员争执。
“我交过表了。”
工作人员低头看屏幕:“系统里没有。”
“我交给办公室了。”
“系统里没有。”
“那你让我吃什么?”
“可以选择应急冷餐。”
男生松了口气:“那给我。”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应急冷餐今天发完了。”
男生看着她。
食堂里很吵。
可他那一刻的沉默却清楚得吓人。
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
“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工作人员避开他的眼睛。
“你可以联系监护人充值。”
男生又笑了一声。
这次笑得更低。
“我妈昨晚被房东赶出去了,你要不帮我联系一下,看她现在在哪个桥洞下面能不能接电话?我他妈是因为布鲁斯韦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