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北域魔将出世,战力远超普通元婴巅峰,无尘与沐月堪堪僵持,已然撑不住片刻!老朽即刻动身驰援,可此地无人护法,你的突破……”
沈寂淡然抬手,打断他的话语,声线平稳无波:“无需你驰援,也无需中断突破。”
刑虚圣尊一愣,满脸诧异:“可北域战局危急,二人性命堪忧!那上古魔将乃是万古禁忌,战力滔天,绝非寻常修士可敌!”
“我知晓。”沈寂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北方战火滔天的天际,语气笃定,“但我逆道凝婴,本就要承乱世杀伐、纳战火道韵。区区一尊上古魔将,恰好可借其杀伐之力,淬炼我的元婴道胎,完善最后一丝瑕疵。”
刑虚圣尊心神巨震,难以置信:“以禁忌魔煞淬炼元婴?这何其凶险!万古以来,无数修士沾染禁忌煞气,尽数道基崩坏、魔化沉沦,从未有人敢以禁忌之力养自身道胎!”
“他人不可,不代表我不可。”沈寂淡淡开口,语气自信从容,“他人道途单一、正邪壁垒森严,自然无法兼容魔煞禁忌。我的道,本就无正无邪、无拘无束,万法可纳、万煞可融、万乱可承。”
“别人惧煞、避乱、畏劫,我偏要纳煞、入乱、迎劫。乱世战火,便是我最好的破境天梯。”
话音落下,沈寂单手虚抬,不偏不倚,隔空一指点向万里之外的北域战场。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凌厉霸道的杀伐威势,仅仅是一道凝练至极、黑白交织的平淡道指,破空穿梭,穿透万里云层,瞬间抵达北域荒古禁地边境。
此刻北域战场,已是血色漫天、煞气盖地。
大地崩裂、山石成灰,滚滚黑色魔煞遮蔽天光。一尊身高百丈、身披残破古甲、手持血色魔戈的上古魔将,踏步长空,魔威浩荡,每一次挥戈,都掀起漫天血色风暴,碾压四方。
剑无尘白衣染血、衣衫破碎,手中长剑震颤不止,凛冽剑意早已被魔煞压制大半,虎口崩裂、臂膀负伤,气息紊乱虚弱。
云沐月周身仙光黯淡,护体灵力层层破碎,俏脸苍白,唇角溢血,数次强行催动术法阻拦魔将攻势,早已力竭难支。
二人背靠背死死支撑,已是强弩之末,绝境丛生。
“无尘,这魔将太过强横,远超元婴巅峰,怕是拥有半步大能底蕴!我们根本无力抗衡!”云沐月沉声急道,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再僵持下去,我们必死无疑,不如即刻传讯求援,放弃边境防线!”
剑无尘咬牙握紧长剑,眼底满是不甘与执拗:“不行!我们身后便是北域千万凡人城池,一旦退走,魔将长驱直入,亿万苍生尽数殒命!我们可以死,但防线绝不能破!”
“我知晓苍生为重,可我们死守此处,徒劳殒命,毫无意义!”云沐月眉头紧锁,语气焦灼,“沈道友此刻正在突破元婴的关键时期,万万不可惊扰,诸圣尽数奔赴其余三域镇守禁地,无人可驰援北域!我们已是孤军奋战!”
上古魔将闻,沙哑狰狞的狂笑响彻四野,魔音震得天地颤栗:“哈哈哈!孤军奋战!区区两个小辈,也敢拦本将军出路!万古封印,困我无数岁月,今日天地规则崩塌,便是我魔族重临大千、执掌寰宇之时!”
“正统腐朽、外道孱弱,所谓大千天骄,不过是蝼蚁草木!今日便碾碎你们,屠尽北域,血染千里,开启万古魔劫!”
狰狞魔音未落,上古魔将手持血色魔戈,猛地横扫而出。滔天血色魔煞凝聚成万丈戈影,遮蔽长空,带着破灭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碾压向二人。
这一击,霸道绝伦、无解可挡,足以瞬间重创元婴巅峰修士,斩杀两大天骄。
剑无尘双目赤红,倾尽体内最后灵力,催动身剑道韵,长剑横挡,拼死抵御:“休想踏过防线半步!”
云沐月亦是凝尽残余灵力,布下层层护体结界,心神紧绷,做好拼死一搏、以身殉道的准备。
就在万丈魔戈即将碾压而至的刹那,一道黑白交织的平淡道指,骤然穿透血色魔雾,凌空降临。
看似轻柔无力,却蕴含万道归一的厚重底蕴,不偏不倚,精准点在万丈魔戈虚影的核心之处。
叮――!
清脆道音炸响,响彻北域天地。
无可匹敌的万丈魔戈虚影,瞬间僵滞长空,随后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细碎魔煞,消散无形。霸道滔天的魔威,被这一指彻底瓦解、荡然无存。
上古魔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连连后退数步,百丈魔躯之上的古甲纹路尽数黯淡,眼底满是极致的错愕与惊疑。
“什么东西?!”魔将沉声怒吼,煞气翻腾,满心不可思议,“区区金丹小辈的道力,为何能破我禁忌魔功!这不可能!”
绝境之中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