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多想,他们纷纷转去迎接长公主仪驾。
若只是长公主来便算了。
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长公主身边竟还跟着一位让苏家人更为胆寒的。
定安侯陆霄凛!
这俩人凑到一块儿,足够在京城横着走!
苏牧行了大礼,赔着笑对长公主说道:“殿下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长公主神色冷淡极了,对待苏枕月和苏家其他人全然是两副面孔。
“本宫前两日给枕月递了几张请帖,却不见她回信,本宫担心她的情况,所以来看看。”
这……
苏牧和老夫人面面相觑,怎么长公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将苏枕月关到柴房三日后来了。
这要是叫长公主知道他们这些天做的事,那苏家岂不是完蛋了!
苏清音咬了咬唇,急中生智道:“回殿下,大姐姐近日身染风寒,怕是见不了长公主了,您不若过两日再来,免得伤了凤体。”
本以为这个说辞下去,长公主会就此罢手,谁曾想。
她一改之前的冷淡,面上浮现出担忧之色,“着了风寒?下人们是怎么伺候的,能让自家小姐在六月里着了风寒!”
陆霄凛眸子微眯,只觉得苏家人在极力隐瞒什么。
“姑母,我陪您一起去瞧瞧苏小姐。”
苏清音见状,连忙拦在陆霄凛面前,不慎踩到一颗石子,她脚下一崴。
“哎呀!”只见苏清音的身子直直地朝着陆霄凛身上砸去。
其实如果陆侯爷能大发善心伸手接住苏清音,她也不至于摔到地上。
可偏偏我们陆侯爷下意识嫌弃,一个侧身躲开了。
苏清音脸着地,一头撞在地上,额角破了个大口子!
她忍着疼站起来,眼睛泪汪汪地瞧着陆霄凛,像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没人瞧见,角落里锦书悄悄离场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长公主一行不由分说地去了竹息院。
她进屋,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连杯热茶都没有,显然是没有住人。
“苏枕月呢,你不是说她卧病在床。”
长公主眼睛一横朝苏清音看去,长公主身上长年累月积累的威严吓得她一哆嗦,一时间竟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霄凛上去摸了一把桌子,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这间屋子至少有三天没人居住。
他转头看着苏家众人,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撒谎。
就在两方僵持之时,外头一个小厮高声呼道。
“主君、老夫人,小的奉命将大小姐带来了!”
只见从门外边跑进来一个灰扑扑的人,她头发乱成一团,嘴角干裂出血,满脸的乌糟灰痕,像个乞丐似的。
“乞丐”一进门就扑通一下跪在老夫人跟前,有气无力地说:“祖母……枕月知错了……我愿意去大理寺替表叔顶罪,求您给孙女一口饭吃……”
话没说完,“乞丐”两眼一闭,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她骤然倒下,露出那张隐约能辨出模样的脸。
陆霄凛眉心瞬间凝成一个疙瘩,长公主也认出来了——
这个“乞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在找的苏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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