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紧急事务的苏芷涵,没有休息,而是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林羽的客房门口。
她蹑手蹑脚地透过门上的猫眼向里看去。
只见林羽蜷缩在床上,似乎在做着噩梦,身体不时抽动一下,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狼……吃人……别……”
苏芷涵静静地看了很久,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进去打扰他。
她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里,取出一本全新的素描本和一盒包装精致的德国辉柏嘉彩色铅笔,轻轻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对于一个精神受创、无法正常交流的人来说,绘画,或许是宣泄情绪和表达记忆的唯一出口了。
她没有留下任何话,转身,高跟鞋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悄然离去。
门外,脚步声彻底消失。
床上的林羽,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无比。
他走到门口,捡起了地上的素描本和铅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回到床边,他并不打算画人,只是从笔盒里,抽出了一支黑色的铅笔。
在洁白如雪的画纸上,他开始画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和方框。
动作很随意,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涂鸦。
然而,随着一个个方框被线条连接,一张简陋的、却直指问题核心的图谱,渐渐成型。
图谱的最顶端,是一个潦草画出的、最大的方框,里面用丑陋的笔法描画着一只正在啸叫的狼。
从这个方框开始,数条粗细不一的线条发散出来,连接着下面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小方框。
而所有的线条,最终都汇集到了最底部一个小方框里。
方框里写着两个字。
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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