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周谨行。”
沈庭安的声音从疗养病房通讯里传出来。
沙哑。
断续。
像一根冷针,扎进所有人的神经里。
沈淮序俯身按住床沿,手背绷紧。
沈听澜站在屏幕前,眼眶一下红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谢问渠。
“谢问渠。”
他的声音压得发狠。
“你导师到底还藏了什么?”
病房里,沈眠刚重新戴上氧气面罩。
她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急着开口。
她只看向谢问渠。
谢问渠站在冷白灯下,脸色比平时更沉。
可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替周谨行辩一句。
他只说:“先救沈庭安,后查周谨行。”
沈听澜胸口起伏了一下。
沈照野咬着吸管,手指停在平板上。
这一次,他也没立刻嘴欠。
吸管被他咬扁了一截。
因为这句话不是别人说的。
是沈庭安亲口说的。
父亲刚醒,第一句话,是让他们别信谢问渠的导师。
神经毒理专家很快接入。
“沈先生这次短暂苏醒,是因为维持神经抑制的银针被截断。”
“意识窗口很短。”
“三到五分钟。”
疗养病房里,医生低声报数。
“血压波动。”
“瞳孔反应存在。”
“准备保护性复苏。”
护士快速核药。
“药剂a-23-141,安全医院来源,双人复核。”
另一名护士立刻接上。
“确认。”
沈庭安的唇再次动了动。
沈淮序立刻俯身。
“爸。”
“我是阿序。”
沈庭安眼皮颤得厉害,喉间溢出一点气音。
“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不是……”
监护仪忽然尖鸣。
后半句被硬生生截断。
沈淮序抬头,声音沉到发哑。
“稳住他。”
医生立刻上前。
沈眠隔着氧气面罩开口,声音很轻。
“录音原始波形封存。”
她停了一下。
“别让任何人剪他的后半句。”
谢问渠抬眼。
“封存。”
技术员立刻操作。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不到一分钟,舆论后台全线飘红。
沈父苏醒第一句话:别信周谨行
谢问渠导师疑为白塔核心
调查组是否诱导沈眠证词?
同一时间,调查组内网弹出一份临时建议。
沈庭安苏醒证词具备重大指向性。
建议暂停谢问渠现场保护权。
周谨行遗留资料移交中立审查。
走廊里,有人下意识看向谢问渠。
“沈父刚醒,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这还怎么判?”
年轻护士握紧药盘,脸色发白。
沈听澜拳头攥得很紧。
理智和怒火在他眼底来回撞。
沈照野盯着后台,低声骂了一句。
“稿子比爸醒得还快。”
“真他妈孝顺。”
沈氏会议里,刚被压下去的老高层又站了起来。
“沈总。”
“为了避嫌,我建议沈氏暂时切断与调查组的合作。”
“旧档案室应接受中立开封。”
沈淮序没有看他。
只说了两个字。
“留证。”
那人一僵。
沈淮序声音很冷。
“你每次建议,都踩着白塔稿件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