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红光照着废旧仓库门口的空地。
虞星野手指间夹着那张播出通知,纸边角被风吹的直抖。但她脸上没什么笑意,眼神里反倒透着股狠劲。
钱大壮在院子里来回转圈,嘴里不停念叨着“过了,过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赵大勇站在木箱子边上,手指头一个劲的搓着裤缝,老实的脸上全是笑。柳嫂子冲回灶台,把铁锅拍的哐哐响,大声喊着今晚必须加俩硬菜。
小豆芽抱着场记本,又哭又笑的,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整个仓库里闹哄哄的,吵的厉害。
虞星野抬手,把那张播出通知“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桃花眼一扫,说话又快又脆:“都别傻乐了。过审只是刚拿到上桌的票,离赢钱还远着呢。”
钱大壮愣了一下,立刻站直了身子。“虞姐,你下命令吧,咱们怎么干。”
虞星野抓起半截粉笔,转身在黑板前“刷刷”写下五个大字:预热,吊胃口。
她顿了顿,又在后面补了七个字:最土,最狠,最有效。
老周头刚把烟斗塞嘴里,听见这话,眉毛跳了一下。“你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虞星野转过身,用粉笔挨个指了指。“省台给咱们安排的是个冷门时段,周二晚上九点四十,新闻联播之后,农业节目之前。这时间点,摆明了就是想让咱们自生自灭。既然他们不给脸,那咱们就自己把脸挣回来,还得是炸翻天的那种!”
她说着,眼神落到黄老邪身上。这录像厅老板一听过审,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本想蹭顿庆功宴。结果一看这阵仗,立马感觉有大钱能赚,腰杆子都挺直了。
虞星野嘴角一勾。“黄老邪,全省开录像厅的,你路子熟不熟?”
黄老邪把胸脯拍的“梆梆”响:“别的我不敢说,这条道上的我门儿清。省城还是下头的市县,谁家机器新,谁家老板心黑,我都一清二楚。”
“行了。”虞星yleg点头。“从明天起,全省能联系上的录像厅,全都给我循环放《战神归来》的预告片。别放全的,就剪最狠的那几分钟。赵大勇进门、捏碎酒碗、村霸听见批文吓得腿软,全都在观众最想看的时候给我停住。”
黄老邪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我懂,我太懂了!这就是钓鱼,得先把鱼饵撒出去。”
钱大壮也来了劲,搓着手直乐:“对对对,先把他们的瘾勾上来,到时候看谁还睡得着。”
虞星野看都没看他,接着下命令:“大壮,今晚就把预告片的母带剪出来。不要前因后果,不要一句废话,只要最劲爆的冲突。开头三秒,必须让看的人一下子坐直。中间要让他们气得骂娘。最后,必须卡在最关键的地方,让观众心里跟猫抓一样。”
钱大壮大手在摄影机上“啪”的一拍:“明白!咱们就那么剪!”
“豆芽。”
“在!”
“去把省城那几家报纸都给我打听清楚。哪家副刊的广告位没人要,哪家犄角旮旯还能塞字,你都给我记下来。”
小豆芽“唰”的挺直了腰,手里的铅笔头快把纸戳破了。“保证记住!”
“柳嫂子。”
柳嫂子一把拽下围裙,眼神比掌勺的时候还亮。“你说!”
“家属院、菜市场,还有澡堂子和粮店门口,人多的地方,你都去给我放话。话不用多,就一句:看完不上瘾,来找我退钱。”
柳嫂子听完一愣,跟着两眼放光:“这话是真狂啊。”
“要的就是这个狂劲儿。”虞星野一字一顿的说,“这年头,你好好打广告没人理。你越是吹牛,越是看着像作死,就越有人好奇你到底有啥本事。”
她这话一说,仓库里几个人都反应过来了。别人做宣传,都是削尖脑袋说好话。虞星野倒好,直接把大话放出去了,明摆着让全省的人都等着看她笑话。可越是这样,反而越没人想错过这场好戏。
老周头嘬了口烟斗,半天才“啧”了一声:“你这哪是宣传,你这是在叫板啊。”
“没错。”虞星野一挑眉,“戏还没上,气势得先打出去。我要让全省的人在开播前,都先记住四个字――虞星野狂。”
命令一下,整个仓库立马又像上了发条一样转了起来。
钱大壮抱着剪辑机就往里冲,嘴里还念叨着三秒坐直一分钟骂人十秒卡嗓子。小豆芽翻出旧电话本和一堆皱巴巴的报纸,趴在桌上写的飞快。柳嫂子已经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人,准备把家属院里最能传话的几个大婶全叫过来。
黄老邪更干脆,当场摸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