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邻居街坊投来的诧异目光,胡建国才意识到自已失态了。
他刚才在怒火中摔碎了手中的酒杯。
但今天是宴请街坊邻居的日子,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快,也要等宴请结束再说。
他连忙起身,挤出僵硬的笑脸:“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杯子掉地上了。”
说完这些,邻居们才回过神来,继续吃饭、喝酒、聊天。
这时,桌上的胡大嘴开口了。
这个胡大嘴是村里有名的势利眼,对车子也很有研究,不仅喜欢挑拨离间,嘴巴还很毒。
他突然开口,还故意提高嗓门,一脸阴阳怪。
“我听说,这两年建民家那小子没少挣钱,人家直接全款提了一辆二十多万的新车送给他爹,这孩子有孝心,不像。。。。。。”
胡大嘴后半句话故意没有说完,斜眼看了一眼胡建国,让他自已琢磨。
坐在胡大嘴身边的一个邻居接过话来:“我看呐,那是人家小帕运气好。”
“什么运气!”胡大嘴放下酒杯,“那可是别克昂科威ps,而且还是顶配。”
“顶配?那可不得二十万?”
“二十万?保守估计得二十一二万。”
“二十一二万,还全款买车,我的天呐,这些钱在咱们村子里都能盖两层小洋楼的毛坯房了。”
“那可不,建民家的那小子,果真是出息了。”
“那小帕是让什么工作的,你们知道不?让他也带带我家那小子。”
胡大嘴这一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一时间,赞叹声、羡慕声、打听声,像潮水一样涌向胡大嘴这一桌。
这时侯,胡帕的大伯母黄秀芝硬挤着一脸笑走了过来。
她身着一件红色的外套,还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巾,在人群中显得很扎眼。
“哎哟,我们家小帕真是出息了,贷款买车压力也挺大的,不像我们家小海,全款提了一辆三十多万的新车,一点压力都没有。”
“我们家小海不像别人那么爱装,贷款买了辆车还显摆着送给爹,连房子都没钱翻修。”
“我还听说,有人相了个亲,人家要八十八万彩礼,今天去借钱,结果呢,人家一分都没借给他。”
“你看我们家小海,初中一毕业就谈了个女朋友,现在孩子都读书了,还是我们家小海有能力啊。”
说着,她拍着自已的大腿,自嘲地笑了起来。
那语气、那表情,任谁都能听出她的那点小心思。
胡海这时侯也上前接话:
“是啊,妈,咱们回来的时侯在服务区还遇见过小帕和小楠。当时我就给小帕说了,没钱还买这么好的车,这车月供少说也得四五千,就他家这条件,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呀?”
母子俩一唱一和,让在座的很多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你说,建民那么老实,怎么养出这么个儿子来?”
“我从小就看不好那孩子,出去几年没挣几个钱,还背了那么多车贷。”
“是啊,你看看他们家那房子,每次下雨都漏,前两天还让我去帮忙补修呢。”
“。。。。。。”
与此通时,胡帕开着车已经到达张家村舅舅家村头。
胡帕的舅舅名叫张秋亮,是个小学老师;他的舅妈很有本事,在县教育局上班。
不过,很多年以前,胡帕的外公和外婆就去世了,所以打小胡帕就经常住在舅舅家,他和舅舅的感情一向很好。
“妈!舅舅是住这儿吧?”
车子进入张家村村头,胡帕回头问坐在后排的张秋芳。
张秋芳闻,心里有些埋怨。
“你这孩子,打小就住在舅舅家,居然记不得舅舅家的门,你舅舅白疼你了。”
“你这孩子,打小就住在舅舅家,居然记不得舅舅家的门,你舅舅白疼你了。”
说实话,胡帕小时侯确实经常在这里住,可后来读高中以后就来得少了。现在农村发展快,舅舅也盖了新房子,胡帕一时也不太敢确认。
张秋芳指着村口的第三家:“第三家就是你舅舅家。”
车子行驶到第三家门口停下,门口坐着几个人,张秋亮家里也有不少人,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
其中一位大妈认出了张秋芳:“哎呦,秋芳啊,你怎么来了?”
“冬嫂,这不小帕和小楠回来了嘛,俩孩子吵着要来探望舅舅。”张秋芳这话说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