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考究的衬衫,但领带早就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满头乱发,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沓文件,全是红头文件和催款单。
男人抓起桌上一个名贵的水晶烟灰缸,发疯般地砸在地板上。
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有几片碎玻璃直接穿过了李安的身体,砸在后面的墙上。
“钱钱钱!全他妈是催款的!”
男人双手抓着头发,把脸埋在桌面上,声音里透着穷途末路的绝望。
“银行停贷,材料商堵门,工人闹事……再拿不到钱,全得死!”
李安冷眼看着这个发疯的男人。
结合之前在天台看到的日记,以及大厦的种种诡异,这个男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大厦的开发商。
也就是那个把整栋楼搞成聚阴池风水局的始作俑者。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突然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脚步声。
一个怪人走了进来。
这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随着他的走动,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在办公室内弥漫开来。
李安闻不到味道,但他能看到男人闻到味道后的反应。
开发商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怪人。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开发商的声音发抖,带着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
怪人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
“办法我早就说过了。”
怪人的声音沙哑,带着粗粝的摩擦感,听得人耳朵发酸。
“这块地原本就是个煞穴,强行盖楼,镇不住,自然要出事。”
“断资金链只是开始,接下来就是出人命,最后你这个老板,也得去跳楼。”
开发商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
“别废话!你说能让大厦起死回生,到底要怎么做?”
怪人慢慢抬起手。
手指干枯得只剩一层皮包骨。
他指了指办公室的角落。
李安顺着怪人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放着一个崭新的黑色衣柜。
高约两米,宽过一米。
没有刷漆,木材本身的纹理清晰可见,也没有缠绕那些乱七八糟的红绳和铜铃。
但这尺寸,这造型,和李安在十楼卫生间墙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风水局我已经替你改了。”
怪人收回手,语气平淡。
“普通的办公楼,改成商住混杂,把整个大厦做成一个巨大的聚阴池。”
“吸住户的运势和阳气,来养这栋楼的财气。”
“只要楼建起来,人住进去,你的资金链马上就能活,以后更是财源广进。”
开发商咽了口唾沫,死盯着那个衣柜。
“那这个柜子是干什么的?”
怪人发出一声刺耳的低笑。
“聚阴池得有个阵眼。”
“阵眼越凶,吸来的财气越旺。”
“随便弄个死人进去,镇不住这么大的局。”
怪人停顿了一下,兜帽下的阴影似乎锁定了开发商的脸。
“得用血亲。”
“至亲之人的命,填进去,封在柜子里,打进承重墙。”
“怨气冲天,这阵眼才算活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开发商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跌坐回老板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至亲……”
开发商的脸部肌肉疯狂抽搐,惊恐、挣扎、抗拒。
“不行……绝对不行!”
“那是我亲闺女!我怎么可能……”
怪人没有劝说,只是转身往外走。
“选择权在你。”
“明天早上,银行的清算团队就会接管你的公司,高利贷的人已经在你老婆下班的路上等着了。”
“柜子我留下了。想通了,随时动手。”
大门重新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开发商一个人。
李安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