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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箭机而为(3 / 6)

实,像把个文弱书生的头安在彪形大汉身上似的。他穿着一身精致劲装,材质却是上好的蜀锦,束袖扎腿短靠,上用金线绣出一幅猛虎伏地势,不免显得有些浪费张扬。他身后的老张一脸颓色,被白大元押着走入。

那绣虎青年道:“少主,被你说中了,你进门没多久,这家伙就从后门溜了。”

沈玉倾微微一笑,眼下,这还只是谢孤白安排的第一步。

卖命的第一步,也是要命的第一步。

朱门殇刚推开房门,就见着了小八。他先是吃了一惊,又指着小八身边被绑得像个肉粽似的老张,问道:“这谁?”

“救你的人。”小八说道,“还得请你多关照他了。”

朱门殇皱起眉头,转身走向隔壁谢孤白的房间,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就看到谢孤白跟沈玉倾正坐在小茶几前。

谢孤白见了他,也不意外,指了指一旁座席,说道:“坐。”

朱门殇想了想,在茶几旁坐下,问道:“我房里那是谁?”

“礼物。”谢孤白替朱门殇斟了杯茶,道,“事情多得很,一件一件来。”

“你送个大奶子姑娘我还乐意收,就算送男宠,你也挑个体面的,那烂玩意也算礼物?”朱门殇喝了茶,舒了口气,看向沈玉倾。对这公子爷,他心底总有些不踏实,总怕被对方瞧出些什么。

“沈公子已经知道你干的事了。”谢孤白说道。

朱门殇心下一突,看向谢孤白,谢孤白道:“隔壁那个是夜榜的线头,在福居馆当了几年厨子。”

该来的躲不掉,朱门殇两手一摊,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玉倾抿着嘴,似在思索,朱门殇也在琢磨着这风波会怎么了结。自已是暗杀的参与者,逃也逃不掉,眼下被夜榜当成弃子,宰割由人。自已怎会走到这境地?还不是为了四个月前那桩破事。为了那点因由引来杀身之祸,到底值还是不值?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与其为此愁苦,不如看看事情还有什么转机,毕竟沈玉倾这个人看起来不难说话。

不难说话,真是如此吗?朱门殇暗自打量着这名器宇轩昂的贵公子,想起江湖上说他是绣花枕头的传。他肯定绣花枕头绝非沈玉倾本性,他做事是不利索,常常留有余地,在福居馆便可看出端倪。但他可不是个笨蛋。要不是那一点善念,箭似光阴大概也走不出福居馆,但就这点善念已让他与别的门派中人不同。哎,一想到这,就想起箭似光阴能够得手也是因为沈玉倾太过良善所致,这倒是能挖苦的点,不过自已可不好此时挖苦对方,毕竟理字可是站在人家那边的。

他转念一想,忽地明白了自已对于沈玉倾看法上的矛盾。他觉得沈玉倾很“虚伪”,并不是说沈玉倾这个人很虚伪,而是他的善良虚伪。但这又不是指他是个伪君子,而是说他展现出来的善良总是不够纯粹。朱门殇想起恩师觉证,觉证的慈悲是纯粹的,纯粹到不近人情。他又想起四个月前遇到的江大夫妻,那对夫妻的善是质朴纯良的,即便他们隐瞒了很多事,但他仍感受得出那份出自内心的善。

沈玉倾的善总是夹杂着很多东西,他现在还看不出那都是什么东西,或许是身份与责任,也或许是压力。他相信沈玉倾是个好人,但那份善当中总有杂质。

好吧,此刻命悬人手,也只能尽力希望他的善良当中还多点天真,这样,自已或许还能留得一命,毕竟自已对活着这件事还是颇为眷恋的。

他正胡思乱想,沈玉倾开口道:“眼下还不急着捉拿两位。谢公子,我还想多听听你的看法。”

谢孤白道:“上回我说过,得找这件事背后的真凶,才算了结。射杀使者这件事,对谁有好处?”

沈玉倾道:“公子这个问题在下曾深思过,却是想不出答案。公子莫再卖关子,直说吧,这事到底对谁有好处?”

谢孤白笑道:“我也不知道。”

沈玉倾愕然。朱门殇骂了句:“操,这不是废话?你装得莫测高深,就为了讲废话?”

谢孤白道:“现在没有,等等就会有了。”

沈玉倾琢磨这句话的意思,眼下这件事确实看不出谁能从中获利,但若这事只是个引头,观察谁会在这场刺杀中得利就是个方向。

“我去过那座山,”沈玉倾道,“能从那距离射杀使者,当真匪夷所思,箭似光阴当真无愧箭神称号。只是就算他有这准头力度,我仍不明白,为何有人要偷走那支箭?”

谢孤白道:“那箭见不得光。”

沈玉倾道:“先生的意思是,那箭材质特殊,一旦曝光,就会暴露凶手的秘密?若是如此,箭只怕早被毁了。”这是很可能的推论,就算箭似光阴真是箭神,用这等拙劣工具也难保不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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