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直至师娘提着笤帚疙瘩下楼来把李老师揪回去才算了事。
从这个意义上讲,刘建新是我实实在在的大师兄,他对李老师的了解是我们后来的师弟师妹们绝对无法比拟的。
他和李老师年龄上只差了10来岁,但若说是他俩是“师徒父子”,我看一点也不为过。
据我所知,从刘建新毕业至今,他不断的穿梭于各个城市的城市建设部门,和李老师的联系也是片刻没有断过。
“让小闫别太伤心,”刘建新说,“李老师走的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不对吧,他不是被……”
被割喉的吗!
刘建新把手指放在嘴唇边。
“有事稍后再说。”
看来他也知道内情。
这时,一个和刘建新同样打扮,但岁数看着比我还小的男人跑来,跟刘建新稍微嘀咕了两句。
刘建新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朝人群前方走去。
穿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开始组织亲友们在水晶棺椁前站成方阵,我因为坐轮椅,被专门挑出来,安排在靠墙的一侧。
直至此时,陈湘萍这才意识到还有我这么个大活人。
她走过来想要接手,闫启芯委婉的拒绝了她,把我推到墙边。
“不能总是麻烦你,可以让她来做这些事的。”
“不麻烦。”她再次蹲下来,但这次不是为了哭,而是为了跟我小声交流,“我也不想站在队里。”
“为什么?讨厌李立学?”
告别仪式的方阵遵循儒家的“贵贱亲疏”,李老师的亲属要站在一起,闫启芯、李立学这些工作上有关系的人也要站在一起――谁也不想跟讨厌的人站在一起,不是吗?
“不只是他。”她叹了口气。
“那你是指段善元?”
既然此人的水泥厂在西岭片区,我猜启芯可能也认识他。
“别数了,还有好多呢。”她皱着眉头,“我本以为今天不会见到认识的人,没想到,不光来了一大堆,来的还都是李老师生前最讨厌的人,其中好多都跟李老师起过冲突。太奇怪了,按理说他们巴不得李老师离世,又怎么会前来送行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