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医生的话一直在耳边打转。
黎薇忽然想起,半年前安安在幼儿园不开心,在她面前小家伙没什么,但看到爸爸赶来时,立刻哭着扑过去告状。
此刻,她才惊觉,安安早就在心里,悄悄衡量过她。
短暂失忆模糊了过往的画面,却没抹去孩子本能的感知。
安安知道爸爸很厉害,是能保护她的超人,清楚凝初阿姨漂亮自信,有她陪伴自己什么也不怕。
唯独她……是让安安无措和纠结的存在。
窗外的阳光,斜斜落在画纸上,黎薇望着那个怯生生的小人,心口又酸又涩。
她一直以为是失忆导致安安和她疏远,却没想过,是自己总在不经意间流露的脆弱。
让本就缺安全感的安安,悄悄把“依赖”的天平偏向了更“强大”的人。
晚上,她给安安削苹果,不小心划到手指,黎薇下意识皱眉呼痛的瞬间,想起安安。
她开始学着把“脆弱”的一面收起来,淡定地擦掉血珠,消毒贴好创可贴。
然后笑着对安安说:“没事,妈妈厉害吧?”
安安没说话,只是小身子又往前凑了凑,盯了足足有半分钟。
才冒出一句软乎乎的:
“疼不疼?”
小奶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黎薇心上。
黎薇揉了揉安安的头说:
“妈妈不怕疼。”
小孩子的感知非常敏锐,她的一点点改变,安安都能捕捉到。
黎薇坐在床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小家伙脸上,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黎薇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安安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句“疼不疼”像颗种子,在她心里悄悄发了芽,让她更笃定要成为能让安安依靠的模样。
夜半,等安安睡熟后,她轻手轻脚溜进书房,台灯的暖光落在空白画纸上。
昨天沈遇安的话,在她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沈遇安的聊天界面。
“我参加,并且一定要拿下冠军。”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次日清晨
黎薇才送了安安回来,刚进书房没几分钟,玄关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唐婉风尘仆仆地从机场落地赶回来,还没放下行李箱。
就嚷嚷:“薇薇!我回来啦!有个惊天动地的大瓜!必须现在马上跟你分享!”
平日里爱惜得不行的限量版包往沙发上一扔,立马跑进书房。
凑到黎薇身边。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在港市拍广告这几天,你猜?发生了什么大事!”
黎薇满脑子都是比赛的事,自然没心思听瓜。
敷衍的:“又是谁家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塌方了?”
:“不是!”
见黎薇兴致不高。
唐婉憋得没法。
只好直接说了出来:
“那天我在片场,听剧组化妆师说,有俩话剧团在同一个场馆彩排,一个女演员急着换衣服,推门就进了“某个私人女演员”的更衣室,结果正撞见她换裙子!刚好露出后腰那块,一道妊娠纹!老明显了!据说当时那女演员都吓懵了,捂着嘴退出去的时候,腿都软了!你猜猜是谁?”
黎薇正对着设计稿画草稿。
笔尖顿了顿,摇摇头笑:“我这两天脑子里全是线条和宝石,哪有空猜八卦。”
她握着笔在纸上勾勒出细碎的纹路,心思还停留在参赛作品的构思上。
“啧,没劲!”
唐婉拍了下大腿,凑近她耳边,吐出三个字。
“温凝初!”
你仇人。
“唰”地一下。
黎薇握着笔的手停住了,抬眼看向唐婉,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唐婉掰着手指头数:
“温凝初回国这几个月,立的人设可都是些什么话剧圈白月光零绯闻海归才女什么的。
采访里还说自己专注舞台,从没想过感情事,结果呢?藏这么深!这要是爆出来,以前那些“纯情”人设不都成了笑话?网友不得把她扒得底朝天?”
唐婉越说越起劲:“而且你猜怎么着?那化妆师还说,当时温凝初脸都白了,指着门让那女演员赶紧走,后来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