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见他神色微变,笑着道:“听说这位顾先生出身书香门第,才华横溢,又和佑姐师出同门,两个人大概很合得来。”
靳睢东的脸色忽地变得很淡,眼底泛着丝凉薄冰冷的意味。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
遥遥灯影,两人一见如故。
许棠又问:“睢东,你要是不放心,不如去看看。”
“不必。”
靳睢东冷冷落下两字,就往车上走。
他看什么?
看他们如何叙旧,如何藕、断、丝、连吗?
另一头的温佑不知道靳睢东看了多久。
她和顾均鸣有一段时间没见,顾均鸣的父亲顾维是如今作协不少人的座师,顾均鸣子承父志,这两年写出来的书犀利冷酷,偏偏人却是谦谦君子。
温佑三两句说完来意,他忍不住失笑:“……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宋老还会停留一段时间。”
“那就多谢师兄了。”温佑笑着说,“得空了,我请师兄吃饭。”
天上一轮月圆,照得她眉眼皎洁。
顾均鸣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丝被刻意掩藏的晦暗:“挺久没见舟舟了,他还好吧?”
“挺好。总之长得很不错。”温佑微微一笑。
“等得了空,我去看看他。”
温佑当年生产时难产,是托了顾均鸣的关系。
她刚要回答,下一秒,不远处的车灯急闪,白色的灯光直直照过来,嚣张又不讲理。
而后车窗拉下,露出靳睢东漫不经心的模样:“顾先生这样的文青,和别人的老婆倒是很有话说。”
“总比有些人在外面说得多,和老婆说得少好。”顾均鸣微微一笑。
靳睢东这两年辞锋利,又因为清贵优雅的皮囊,惹来不少人青眼,就连顶上的领导都有意栽培。
但那又如何?
他和靳家又不是一个赛道。
“你说说……”靳睢东看了眼温佑,轻笑了声道,“靳太太,我的话少不少?”
温佑神色淡淡,只觉得他此刻无比聒噪。
她和顾均鸣告了别。
顾均鸣看了靳睢东一眼,忽地笑着说:“师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说的是宋老的事。
温佑点点头。
顾均鸣离开后,靳睢东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开口:“师妹,上车。”
他的车停在马路中央,温佑不想和她耗,拉开后座的车门,这才看到副驾上还坐着许棠。
许棠笑着解释:“佑姐,我晕车,所以坐的副驾……”
“随你。”温佑打断她的话,淡淡道,“副驾死亡率高,你不介意就行。”
“放心,师妹惜命。”
靳睢东咬着师妹的称呼,嗤笑出声。
温佑只当他犯病。
当初她要坐副驾,靳睢东死活不让,他就是这样和她说的:“副驾死亡率高,我就你一个老婆,你想让我守寡?”
她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她看了眼许棠,忍不住想。
看看,真爱多宝贵,死就死,死一起就行呗。
她和靳睢东的脸色都很淡。
许棠则是乖乖闭了嘴。
真耍嘴皮子,她这辈子也打不过温佑。
……
回涣京苑,要先经过许棠的公寓。
陈胥死后,许棠说害怕那个家,靳睢东便给她重新找了一处大平层公寓,位于津京最繁华的地段。
卡宴停在公寓脚下,这也是温佑第一次来,她打量着周围。
津京一环市中心,单栋高楼大平层,坐拥周边最豪华的商圈和教育资源……
圈子里的人都说靳睢东冷情冷性,可他对谁好,却是明晃晃的。
他为了许棠,真是有够舍得的。
“下车。”靳睢东轻启唇畔,一双狭长的眼眸看向许棠。
许棠的手落在包带上,轻轻摩挲着。
不过,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当着温佑的面和靳睢东说:“满满快上幼儿园了,睢东,你要是有空,到时候也来送送她?”
靳睢东的神色落在阴影里,他淡淡地说:“没必要。”
“我也是为了孩子。”许棠苦笑道,“满满看着年纪小,其实很敏感。陈胥没了,上学的时候,别人家都是父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