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宁看到自家七妹如此,忍不住逗逗她,说道:“长瑶,那你知道一个炊饼,卖多少钱吗?”
“长瑶知道!常姐姐跟我说,五文钱就能买到一个炊饼了!但如果用宝钞的话,得花上一贯宝钞呢!”姬长瑶抬着下巴,期待表扬的说道。
听到这话。
在场的众人顿时一愣。
他们睁大眼睛。
心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目光立刻看向了殿中的鉴天镜!
篝火劈啪作响。
陈怀信站在众人的前方。
火光将乡勇军的脸庞照得忽暗忽明。
“一个炊饼卖多少钱?”
“俺不知道,俺没去过长安城,但冤句县里的炊饼,以前要卖三文钱一个,在长安城里至少要十文吧!”
“应该要五十文!长安城里都是贵人老爷,他们吃的炊饼,应该是金子做的,肯定会卖得很贵的!”
“傻子!如果是金子做的,怎么可能才卖五十文!起码得……一百文吧!”
“要一百文吗?好贵哦!”
“……”
乡勇军的众人议论了起来。
虽然在训练的这段时间,陈怀信曾说过,回答问题前要先举手,但那训练的时间尚短,他们还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而陈怀信也没有指责他们,因为这种讨论的氛围,就是他现在所想要的!
与其通过演讲,将自己的想法灌输到他们脑子里,不如让他们自己讨论,去得到那会被记在脑子里的结论!
片刻之后。
讨论声才渐渐消失。
陈怀信看向众人,再度开口说道:“一百文?不!要一贯宝钞!在长安城里,一个勉强充饥的炊饼,要花费足足一贯宝钞才能买到!”
听到这话。
乡勇军里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一贯宝钞。
那可是一千文铜钱啊!
“骗人的吧?”
“在俺村里,这都能换好多东西了!”
“不可能吧!就算是长安城,一个充饥的炊饼,怎么都不该卖到一贯宝钞,一百文都很贵了呀!”
“好些年前,我去过郓州买米,当时一贯宝钞都能买上一石米了,怎么在长安城里,才能换一个炊饼?”
“……”
议论声再次响起。
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陈怀信所说的那番话,因为这实在是有些太荒诞了!
而陈怀信保持着平静,目光看向乡勇军里的一个中年人,说道:“您是多久之前去郓州买米的呢?”
“大概有二十年了吧!”那中年人回答道,“那时候皇帝老爷刚刚发行大承宝钞,当时我们很多人都在怀疑,这东西有没有用,生怕花不出去呢!”
“那你最近还有没有去过郓州买米呢?”
“七八年前还去过一次,当时买一石米,要花上三十贯宝钞……”
话还没有说完。
中年人就已经沉默了。
而听到他们对话的乡勇军,此时也都反应了过来。
对于他们来说,铜钱和大承宝钞,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那些在加入乡勇军前的村民,很多时候都是采取以物换物的形式,去兑换自己所要的东西!
他们对于大承宝钞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多年以前。
而现在的大承宝钞……早就已经不值钱了!
“我就说嘛,之前在县城里乞讨的时候,我还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提着一沓一沓的宝钞,去粮食铺子里买东西,因为不拿这么多,还买不到多少粮食!”
“俺记得,朝廷之前说,可以随时拿大承宝钞,去到钱庄换取等价的铜钱,可是俺村里,没有一个人兑换成功的,全都是被护院给赶出来的!”
“哼!钱庄只是不给我们换而已!我可是亲眼见到,戴着官帽的老爷,拿着一贯宝钞,兑换了一千文铜钱!”
“当时我还不服气,也想要将我的宝钞给换成铜钱,但那护院将我赶出来,说老爷们能换,不代表我也能换,还跟我说这事连想都不能想!”
“……”
这一次。
那议论声更是大上许多!
钱财之事与所有人都是息息相关的!
普通百姓被迫使用大承宝钞,想要像是以往那样买上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