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将姜盈盈笼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素白的小脸,一双无辜的小鹿眼眨了眨。
“秋日凉。”太子退后一步,与姜盈盈保持了距离。
他做完这一切,没再与姜盈盈多说什么,快步转身离开。
直接将姜盈盈留在了原地。
可在姜盈盈眼里……太子这分明是落荒而逃。
太子的确离开的有些慌不择路,待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少阳宫外。
他脚步一顿,犹豫片刻,还是转身。
先去了东宫书房。
他刚进屋坐下,便下令道:“备水沐浴。”
姜盈盈很香。
他方才与姜盈盈……身上难免沾惹了姜盈盈身上的香味。
若是就这么进少阳宫,筝筝定会察觉。
筝筝怀着身孕,近来对味道十分敏锐,动辄呕吐,他这也是为了筝筝的身体着想。
太子在心里这样想着。
但顿了顿,他对随从吩咐道:“准备冷水即可。”
太子沐浴的时间不短。
他沐浴更衣,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去了少阳宫。
这几日筝筝都瘦了,食不下咽的事宫中人人都知道,他身为夫君,当多上心几分。
少阳宫。
太子来之前,燕筝就已经知道了花园里的事,随后又知道了太子回书房沐浴更衣的事。
燕筝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她早就知道,太子和姜盈盈之间……迟早会牵扯到一起。
她这些时日也算是尽心尽力的阻拦。
但终究拦不住人心。
太子今日的那些反应举动,足以证明他这些时日对姜盈盈,并非全无想法。
就像是……前世姜盈盈怀孕之后,太子因为她而竭力隐忍。
最后那些隐忍反扑回来时,汹涌的如燎原之火,让人无法招架。
“筝筝。”太子的声音响起,他人已走到燕筝面前。
可下一瞬,燕筝便捂着鼻子要吐!
燕筝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十分难受,寒月立刻上前伺候。
太子倒被晾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燕筝想吐的症状方才缓解,她眼角沁出了泪花,眼睛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萎靡又虚弱。
“殿下。”燕筝看着还要靠近的太子,捂着鼻子道:“您别过来了,您身上有味道。”
她闻到就想吐。
太子停在原地,抬起袖子闻了闻。
仿佛,是还有些属于姜盈盈的味道。
太子没想到,燕筝的鼻子这样灵,就这么一点味道也能嗅到。
太子面上表情微僵,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时进退两难,殿内气氛沉寂,很是尴尬。
燕筝喝水漱口,又与太子保持了距离,方才好了些。
太子心底里原本还有那么几分被戳穿被点破的不安和不悦,但此刻瞧着燕筝因着怀孕如此难受,又只剩心疼。
怀孕很辛苦。
所以……其实不怀孕,也是对筝筝的保护吧?
这念头只是在太子脑中一闪而逝,太子没有也不可能开口与燕筝说这种话。
他比谁都清楚,这几年燕筝有多想要一个孩子,为了怀孕吃了多少苦头。
“筝筝,你辛苦了。”太子不能上前,只能与燕筝保持着距离出声,这一幕看起来,便也显得没几分真心。
像场面话。
燕筝抬眸,冲太子展颜一笑,“为了殿下,辛苦些也无妨。”
才怪!
她从前是习武之人,伤的再严重都能面不改色,一声不吭。
怀孕是让她有些难受,但还在她能承受范围之内,她在太子面前的这些表现都是装的。
一则,可以名正顺的与太子保持距离,免得过分亲近让她觉得恶心。
二则,也是想让太子知道,她怀孕生产不易。
但燕筝没想到的是,太子听完她的话,沉默片刻后,十分心疼的看着她道:“筝筝,其实孤不舍得你这样辛苦。”
燕筝心里嗤之以鼻,面上却笑的温和。
太子再出声,“就算是为了孩子,孤也舍不得你受这样的苦。”
此一出,燕筝心中警铃大作!
眼底顿时浮现出防备。
这话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