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假死隐退,藏进青云宗暗处。
姜丹青的魂晶钉技术被厉怨偷师。
厉怨把技术卖给顾南薰――顾南薰用魂晶钉做矿奴排斥实验,是为了找到解除顾长河晶化的办法。
而厉怨自己把魂晶钉当成武器和谋利工具,两头通吃,一边帮顾南薰做实验,一边用魂晶钉控制刑堂、培养势力,同时还偷偷挖苦种分支提炼魂晶母体。
顾长河四十年前破丹成婴失败,发现苦种想挖出来,被苦种反噬,让厉怨钉了一根钉子封住心脏。
厉怨钉那根钉子时,用的是姜丹青的旧技术。
顾南薰以为厉怨是在救她丈夫,不知道厉怨只是在练手――用顾长河的命练魂晶钉的手法。
一条线串到底。
“姜丹青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封住苦种。”
苏意看着纪九的心脏,“为什么不直接毁了它?”
纪九沉默了一息。
然后心脏的跳动忽然重了一下,像有人在鼓面上用力按了一掌。
“因为苦种不能毁。
毁了苦种,三十六重天所有魂晶矿脉同时崩塌――矿脉崩塌会引发山崩地裂,所有建在矿脉上的宗门都会沉入地下。
姜丹青封住苦种不是想救矿奴,是想保住青云宗的地基。”
矿坑里安静了很久。
苏意看着那颗半颗心脏上插着的粗大魂晶钉,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他是看种人――矿局本部派他来看守苦种,等苦种成熟再收割。
但他来了之后不但没有看守,反而把苦种封起来了。
他在违抗矿局本部?”
“对。”
“为什么?”
“不知道。”
纪九的声音里也带着困惑,“三千年前他刚到青云矿局时,确实在尽职尽责地培育魂晶矿脉。
但一千年后他变了――开始暗中阻挠矿脉扩张,销毁矿局留下的苦种培育记录,把自己写的看种日志全部烧掉。
两百年那一钉,等于是把矿局本部埋在这重天的种子彻底锁死了。”
苏意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魂晶痕迹的光还在流转,矿神的脉动和苦种的心跳还在同一个节奏。
矿局本部种苦种是为了收割苦果。
姜丹青是矿局派来的看种人,但他背叛了矿局。
厉怨偷了姜丹青的技术,但他不知道姜丹青的真实身份。
顾南薰用魂晶钉做实验是为了救丈夫,但她的实验正是厉怨想看到的――厉怨需要更多人学会用魂晶钉,这样他才有更多的工具可用。
每个人都在下一盘棋。
姜丹青下的是封住苦种拖延收割。
厉怨下的是偷技术夺权。
顾南薰下的是救顾长河。
矿局本部下的是三千年一轮的收割季。
而矿奴在下什么?
矿奴在下矿。
挖煤,挖灵石,挖矿渣,死在矿坑里,变成魂晶矿的一部分。
三千年没变过。
苏意抬起头。
“我要把苦种带走。”
纪九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连你一起。”
苏意看着那颗半颗心脏,“你的心脏封在苦种里,苦种不能毁,你也不能走。
那就一起带走。”
“你带不走的。”
纪九的声音变得急促,“苦种离开矿脉支撑,三息之内就会碎成粉末――三千年它已经和这条矿脉长在一起了。”
“用魂晶钉封住。”
苏意蹲下身,右手按在苦种表面,“你那根钉子是姜丹青两百年前做的初代钉――技术比厉怨的先进,材料比厉怨的古老。
钉子里的不甘之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替代矿脉的支撑。
离开矿坑之后,矿神之力可以暂时补上缺口,到了外面再找新的矿脉接上。”
纪九沉默了三息。
“你知道这根钉子拔出来会怎样吗?
钉子一拔,姜丹青两百年的封存全部作废,苦种彻底苏醒――苏醒了的苦种会往外释放魂晶信号。
矿局本部那边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
“那就让他们感知。”
苏意站起来。
右手握住苦种边缘,八极拳暗劲从掌心透进去,不是震碎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