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古老肃穆的祠堂内,秦风那句大逆不道之,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无尽的涟漪,却又诡异地听不到任何回响。
空气仿佛凝固,连屋外肆虐的狂风暴雨,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隔绝。
被秦风抱在怀中的林若曦,整个人都傻了。
她下意识地扬起那张苍白如纸的俏脸,用一种看待疯子般的目光,不可置信地仰视着这个男人。
他怎么敢的?!
在这座代表着林家最高权威的祠堂里,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去威胁林家说一不二的定海神针?
谁给他的胆子和勇气?
然而,面对秦风身上散发出的磅礴威压,蒲团上的老太君却依旧泰然自若,伛偻的背影稳如磐石,仿佛根本未曾听见那番狂。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致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祠堂左侧供奉牌位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穿宽大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仿佛已与此地的黑暗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的双眼浑浊而苍老,此刻微微下垂,用一种审视死物的淡漠目光注视着秦风。
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朽木在摩擦:“年轻人,为爱冲锋,可没什么好下场。”
秦风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抱着林若曦,薄唇微张,吐出了两个字。
“跪下。”
“什么?!”
黑袍老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枯槁的脸上瞬间怒意勃发。
但下一秒,秦风猛然侧目!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深邃、冰冷,仿佛蕴藏着一片无垠的星空,却又带着洞穿灵魂、审判万物的无上威严!
当那双眼睛死死锁定黑袍老者的瞬间,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让老者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我说,跪下!”
秦风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化作了九天之上的神佛敕令,带着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轰然贯入老者的心神!
跪下……跪下……
刹那间,好似有万千佛陀在耳边禅唱,每一个音节都在侵蚀老者的心志,瓦解老者的尊严。
在林若曦惊愕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这位气势滔天的黑袍老者,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真的五体投地,重重地跪了下来!
一直无动于衷的老太君,在看到这一幕后,那稳如磐石的背影终于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显然也被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彻底震撼。
很快,秦风收回了目光,那股无形的威压烟消云散。
清醒过来的老者,在看到自己卑微跪地的姿态后,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滔天的羞辱感化作实质的杀意,他纵身而起,干枯的手掌如鹰爪般抓向秦风的天灵盖!
“小杂碎,老夫宰了你!”
“退下!”
就在这时,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老太君,忽然厉喝出声。
老者那刚猛无匹的攻势猛然一滞,停在半空。
他神色悲愤地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君,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但最终,还是将所有的情绪尽数压下,对着老太君深深一躬,转身愤慨离去。
他对老太君的忠心,早已超越了生死与尊严。
随着老者的离去,喧哗的祠堂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秦风依旧抱着林若曦,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背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
片刻后,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动作迟缓地缓缓起身。她转过身,抬起眼,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泰然自若,丝毫没有被刚才那碾压性的一幕所影响。
“是你,救了我儿?”老太君身着朴素的素衣,手中捻着一串陈旧的佛珠,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深深凝望着秦风。
“我要是知道,救了他之后,会让林小姐如此遭罪,必不会出手。”秦风神色平静地回应。
“有些本事,难怪如此猖狂。”
老太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随即颤颤巍巍地走向偏厅的软塌,声音暗哑道:“不过无论如何,老身与林家,都欠你一个人情。”
她来到软塌旁边的柜子,一边打开抽屉摸索着什么,一边指着软塌说道:“把她放上面,顺便把门关上,咱们要聊很长时间。”
林若曦娇躯微颤,惊疑不定地望着奶奶的背影。
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家伙,终于……答应了?
秦风微微点头,将林若曦轻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