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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妾身昨日听夫人说,侯爷对矿物一类颇有研究。妾身想着,侯爷既然能制出玻璃这样的宝物,可见是有真才实学的。”
裴贺没接话,看着她,等下文。
孙云歌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着说下去:“如今侯爷在工部任职,又得了圣上和二殿下青眼,想必更想做出些成绩来。妾身斗胆――”
“妾身斗胆,侯爷或许可以在改良采矿之法上下功夫。”
裴贺有了点兴趣。是来跟他聊工作的?那他这个工作狂可就太有精神了。
孙云歌见他没发火,也敢往下说了:“妾身知道,这其中的利益自然比不上玻璃。可若做成了,得的是民心。那些采石的、挖矿的人,干的都是苦力活,稍有不慎便丢了性命。他们的家人,日日提心吊胆。若是侯爷愿意改良采矿之法,怕是世世代代都要念侯爷的好。”
她说完就飞快地垂下眼,等着裴贺的反应。
裴贺看着孙云歌,目光里的警惕淡了几分,开始细细思量起来。
“坐吧。”
裴贺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要跟人正经谈生意那般。
孙云歌愣了一下,推辞了几句,到底还是坐下了。
裴贺问得很细。矿洞的深度,支护的方式,通风怎么解决,冒顶和透水有没有预兆,采矿人容易得哪些病,他都换成了古人能听懂的字眼,耐心地问着孙云歌。
孙云歌起初还有些紧张,答着答着,也渐渐自信起来。
她被卖入戏班之前,父亲就是在矿洞里没了的。那些年在父亲那里见过的东西、听过的话,全刻在心里。如今跟裴贺讨论了半天,她倒能一个磕巴都不打,一听就知道这些念头她已经想了许久了。
最后裴贺认真地说:“你说的事,我记住了。会做的。”
孙云歌离开的时候,莫名觉得心情畅快,又觉得刚刚二人的相处有种让她说不出的感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