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李维斯袖子上印着一个硕大的标志,领口搭着一条雪白的丝巾。
她歪着头打量着安娜身上那件明显有些年头的丝绒裙子,忽然嗤笑了一声:
“这件衣服――是从伊娃那边借的吧?
就这水平,看着可真寒酸。
你这样的来出席今天这种场合,就不怕给咱们丢人?”
安娜看了一眼维罗妮卡,没有接话。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有些磨损的漆皮鞋,一不发。
而维罗妮卡见她不说话反倒更来劲了,往前逼了一步:
“你真的很像你那个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的母亲一样,一有点问题,连饭都吃不饱,除了低着头不说话还会干什么?
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省得待会丢人现眼。”
安娜还是没有回嘴,只是紧了紧提着裙摆的双手。
老毛子的霸凌很简单,就是指着鼻子骂你,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身后的大厅里手风琴还在不知疲倦地拉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正在发生什么。
二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大使馆正门外。
不用马成推开车门,旁边很快过来俩平头的黑西装。
马成抬头望了一眼眼前的景象啧了啧舌,楼顶上那枚镰刀锤子标志被夕照染成了暗金色。
大使馆啊,毛子大使馆啊。
上辈子自己做梦都想不到能进来的地方,今晚竟然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此时,门口两盏铜质壁灯已经亮起来了,站在门口的卫兵身姿笔挺。
“老爷子――我这身行吗?”
马成他低头整了整那件被火车上十几个小时压得有些发皱的深灰色夹克,转头看向身边的乔青冈。
这时候就不用问什么适不适合的事了,人家都带你来了,不适合也得适合!
而乔青冈把军装最上面那颗风纪扣系紧,上下扫了他一眼,大手一挥拍在他后背上,老头的力道跟之前在站台上一样沉:
“没事!等一会儿他们喝多了,认不出来你是谁。
老毛子喝酒跟喝水似的,半斤伏特加下肚连自己媳妇都认不全。
走吧,跟紧爷爷,进去别乱走,别乱跟人说话。
对了,你会说俄语不会?”
马成一愣,点了点头。
他还真会点毛子话,不过不是正经学的。
当初他为了挣钱,在一个接壤的地方打过一段时间工,给人家收拾车,一来二去一个毛子老板娘教来了他不少。
要不是后来那姐们实在是比雨姐都带派,他说不定就从了。
而乔青冈哈哈大笑,又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那就更好办了!你听的懂他们说什么,就不会被灌酒。
走吧,小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