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当时递给他时表情颇有深意。
这件事因为性质恶劣,而且就发生在京市,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叶倾城和他属于父女关系,他当然应当负有连带责任。
未能起到教育、监管、劝阻等作用。
处分是连降两级。
内部通报批评。
取消今年评优资格。
三个处分,像三块墓碑。
他五十五岁爬上这个位置,熬了三十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送礼的人他连一盒茶叶都没收过,为的就是干干净净往上走。
他以为他能在这最后的关键几年,甚至再往上跨一步。
结果叶倾城一次转账、一些聊天记录,让他三十年的经营一夜之间折了两层。
叶倾城还在哭。
哭声从地毯上低低地升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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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一定要帮帮我……孟挽不肯签,我求过她了,我真的改过了,她就是不肯签……我能怎么办……&ot;
叶修晟把手里的通报&ot;
啪&ot;
地拍在茶几上。
声音不大,但叶倾城整个人一哆嗦,哭声都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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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还想问我怎么办呢?&ot;
叶修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砂纸在粗粝的墙面上刮过去,沉而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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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这事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会被连降两级?
你转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大哥二哥要写自查报告?
你买水军上热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事情一旦查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ot;
叶倾城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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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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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晟转过身,背对着她。
叶倾城看见他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截随时会断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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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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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扶着门框走出客厅,光打在她脸上,把她哭花了的那张脸照得惨白。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爸现在不想管她了,大哥二哥也不理她了,她还有谁能找?
她还有爷爷,她要去找爷爷。
她冲向叶兰青住的老宅。
开门的是照顾叶兰青的管家,看见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ot;
小姐,老爷子已经午睡了——&ot;
&ot;
我有急事!
&ot;
叶倾城推开她就往里冲。
卧室的门虚掩着,叶兰青正靠在床头,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握着一本精致的相册。
听见门响,他立即把叶修明的相册藏到旁边的实木保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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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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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城扑到床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破碎的焦急。
&ot;
爷爷你救救我,孟挽她不肯签谅解书,她说她不会原谅我,我要是没有谅解书就要被判刑,妈说坐牢的地方不是人呆的——&ot;
她抓住叶兰青搭在被子上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
叶兰青的手很瘦,皮肤松弛,手背上全是褐色的老年斑。
他任由她攥着,没有抽开,但也没有回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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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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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兰青开口了,声音慢而稳,&ot;
你要让爷爷怎么帮你?&ot;
&ot;
您跟孟挽说说!
&ot;
叶倾城几乎是喊出来的。
&ot;
你帮过她保住了那个项目,她欠你一个人情,你就让她把这个人情还了,让她签谅解书——”
叶兰青沉默了一下。
&ot;
那个项目,&ot;
叶兰青缓缓开口,&ot;
本来就是她的。
你们想要抢,让她继续做,这不叫恩情,这只是该有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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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城的表情僵了一下。
&ot;
爷爷——&ot;
&ot;
而且,&ot;
叶兰青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叶倾城心里发凉的东西,&ot;
这事你确实做错了,她不肯谅解也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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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城张了张嘴,眼眶里蓄着的眼泪又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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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公道什么情理,我才不管,爷爷,我是你唯一的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