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快步走进去,接过听筒:“喂?陶主任?”
“林厂长!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陶伟爽朗的笑声,隔着话筒都震耳朵,“恭喜恭喜啊!三百二十五万美元的大单子,你小子又干了一票大的!”
“省里市里都传遍了,说曙光厂把化肥卖出了天价,五万美元一吨,抢钱都没这么快的,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陶主任,还是那句话,适应市场就能卖得出去。”林默在椅子上坐下,语气轻松。
陶伟笑骂道:“你少给我打官腔。行了行了,我不问了,反正你每次都能整出新花样。”
说着,他语气变得正经起来,“对了,林默,你下午有空没有?”
林默看了看桌上的台历,上面圈着几个日期,都是年前要交的货。
他想了想,说:“下午没什么急事,有什么安排吗?”
“好事儿!”
陶伟的声音又高了起来,“这不眼瞅着过年了嘛,市局有个传统,年前要慰问一下下面的重点企业。”
“方局长说了,今年第一家就去你们曙光厂,给你拜个早年,下午过去,没问题吧?”
林默一听,乐了,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陶主任,这大过年的,方局长还亲自跑一趟,给我们拜年?我们曙光厂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那可不!”陶伟哈哈大笑,“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全省军工系统军转民标杆,三个月创汇一千多万,刚又拿了个三百多万的大单子。”
“方局长说了,不去你们厂去哪儿?再说了,方局长还想亲眼看看你们正在研发的新品,上次听我说了半天,他一直惦记着呢。”
林默点点头:“行,那下午几点?我好准备准备。”
“三点左右到。”陶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特种化肥的样品还有没有?方局长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卖五万美元一吨。”
“有,仓库里还有几袋样品,到时候我让人搬一袋到会议室。”
“好!”陶伟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的,“林默,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了别声张。”
林默挑了挑眉:“您说。”
“今天下午,除了慰问,还有一个特别好消息要告诉你。”
陶伟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具体是什么我先不透露,但你放心,绝对是好事儿。”
“你小子这一年干得好,上面都看在眼里了,等着吧,下午你就知道了。”
林默心里一动,猜到了几分,但没有追问,只是说:“行,那我等着。”
“那就这样,下午见!”
下午三点,太阳偏西,阳光把门柱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远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山路上传来。
四辆车排成一列,卷起尘土,在厂门口停下来。
方天明从第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帽子。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市国防工业局的几个副局长,办公室的主任,还有两个林默不认识的面孔,看穿着打扮像是市委或市政府的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二辆车的后车厢,上面堆满了东西。
一头拴着腿的老母猪,哼哼唧唧地躺在草垫上,两扇猪肉,用油纸包着,外面缠着麻绳,还有十筐苹果,三箱白酒,十条香烟,码得整整齐齐。
东西不算金贵,但透着一股实实在在的朴素的热情。
这是这个时代上级单位慰问下级单位的标配。
实在,管用,接地气!
林默早就带着人在厂门口等着了。
方天明一落地,目光就锁定了林默,大步走过来。
“林厂长!”方天明走到跟前,二话不说,先伸出手,然后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两只手握住林默的手。
“干得真不错!三百多万的新订单,又给我们市里长脸了!”
林默笑着握回去:“方局长过奖了,都是厂里同志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方天明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拍得林默的棉袄都扁下去一块:
“三百二十五万美元,我没记错吧?你跟我说说,搞的是什么新产品?我听说不是煤气罐,也不是钢管,是一个新东西?”
“是的,方局长。”林默侧过身,示意身后的黄为民,“是我们厂新研发的特种化肥,主要出到国外市场,黄为民是我们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