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7章:灵武的钟声2(1 / 3)

韩渊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李亨不得不同意。

因为这份诏书,是他登基合法性的唯一来源。没有皇帝的传位诏书,太子的登基就是篡位。哪怕有百官劝进,有军队支持,在法理上也是站不住脚的。天下人会说:你看,老皇帝还在,太子就自己登基了,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所以,李亨需要这份诏书。

迫切需要。

而韩渊,可以给他这份诏书。

但代价是――权力。

一份用皇位换来的,继续掌控这个帝国的权力。

烛火终于熄灭了。

帐内陷入彻底的黑暗。

韩渊在黑暗里坐了许久。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见书案的轮廓,看见地上散落的纸张,看见帐帘缝隙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天光。

天快亮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群山从黑暗中浮现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关墙上的火把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的薄雾,灰白色的,缓缓流动。

“高力士。”韩渊说。

高力士从旁边的帐篷里快步走出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陛下。”

“准备笔墨纸砚。”韩渊转身走回帐内,“要最好的黄麻纸,要新磨的墨,要紫毫笔。”

“是。”

“再准备一份空白诏书用的卷轴,要绫锦装裱的。”

高力士的动作顿了一下:“陛下要……下诏?”

“对。”韩渊在书案后坐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下诏,传位太子。”

高力士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陛下!”

“去准备。”

高力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深深地看了韩渊一眼,转身退下。

片刻后,笔墨纸砚摆在了书案上。

黄麻纸铺开,洁白如雪。墨是新磨的,浓黑如漆,散发出松烟特有的清香。紫毫笔的笔尖饱满挺直,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泽。

韩渊提起笔。

他的手很稳。

笔尖蘸墨,在砚台边轻轻舔去多余的墨汁。然后,落在纸上。

第一个字:“朕”。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句话都反复斟酌。这不是一份普通的诏书。这是一场交易。用皇位换权力的交易。用名分换实权的交易。用眼前的退让,换长远的布局。

所以,措辞必须精准。

语气必须得体。

既要体现皇帝主动退位、以天下为重的胸怀,又要暗藏机锋,为日后保留干预朝政的法理依据。

“朕承天命,御极四十余载,夙夜忧勤,未尝敢懈。然年事已高,精力衰颓,近岁以来,尤感倦于政事……”

他写自己年老体衰,写自己倦于政务。这是事实,也是借口。给李亨一个台阶,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今安逆倡乱,两京沦陷,天下板荡,黎庶倒悬。此诚社稷危难之秋,非英主锐意不可平也……”

他写天下大乱,需要英主。这是捧李亨,也是暗示――你能登基,是因为乱世需要你,不是因为你比我强。

“皇太子亨,仁孝聪睿,克承大统。朕观其志,察其能,足当社稷之重。今特颁此诏,命皇太子即皇帝位,以安天下之心,以定将士之志……”

他正式传位。用“命”字,而不是“让”字。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命”是命令,是君父对臣子的指示。“让”是退让,是无奈的选择。他要让李亨明白――这个皇位,是我给你的。是我“命”你坐上去的。

然后,是关键的部分。

“然天下未平,叛军未灭,朕虽退居太上,岂敢忘社稷之重?自今而后,凡军国大事,宜兼取太上皇处分。诸道节度使、刺史以上官员除授,需咨禀上皇。兵粮调度、战略攻守,皆当奏闻。如此,则父子同心,上下协力,叛贼可平,社稷可安……”

他写“兼取太上皇处分”。不是“听取建议”,不是“参考意见”,是“处分”――处理、决断的意思。他写“需咨禀上皇”。不是“可咨禀”,是“需咨禀”――必须、一定要的意思。

这些措辞,都是他反复推敲过的。

在法律条文里,一个字的不同,就能决定权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