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的透明区域,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一圈极淡的光晕,像是热浪扭曲空气时产生的折射。那个区域只存在了不到零点五秒就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如果不是楚思涵的目力在觉醒后大幅提升,他甚至看不到那个区域的轮廓。
“这就是瞬发型凝空柝。范围小,持续时间短,但消耗极低,可以在战斗中连续使用。”楚枭收起手指,转过身看着楚思涵,“等你把这个练熟了,我们再谈虚化。”
楚思涵盯着楚枭刚才手指点过的位置,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画面。
瞬发。小范围。低消耗。连续使用。
这和他在博渊阁看到的“中级凝空柝――将禁区压缩成一面盾牌或一条线”是同一个方向的不同表达。楚枭走的是更极端的路子――不是将禁区压缩成盾牌,而是压缩成一个“点”。用最小的消耗,做最精准的防御。这种思路和楚枭的战斗风格一脉相承:追求效率,讨厌浪费,能用一分的力绝不用两分。
“我试试。”
楚思涵站起身,走到训练场中央,离楚枭三四米远。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模仿楚枭的动作,朝前方空处一点。
什么都没发生。
空气没有任何变化,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像他只是在对着空气戳了一下。
再来。食指再次点出,这一次他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将意志凝聚在指尖前方一个针尖大小的点上。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第三次,指尖前方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水面上按了一下,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但离“凝固”还差得远,那种波动更像是精神力逸散造成的空气扰动,而不是空间粒子的响应。
“别急。”楚枭又坐回地上,悠哉地喝着饮料,二郎腿翘得老高,“瞬发凝空柝和持续型是两个概念。持续型是‘展开一个领域’,你需要的是大范围的、持续的意志投射。瞬发型是‘在一点上凝聚意志’,你需要的是将你所有的意志压缩到一个针尖大小的点上,然后在一瞬间释放。你把意志从‘面’压缩成‘点’,难度至少翻三倍。你这才试了三次,急什么?我当年练这个,点了两千多下才摸到门道。”
楚思涵没有接话,继续一下一下地尝试。
第四十次,指尖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凝固区域。那片区域存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消散了,但楚思涵清楚地感觉到――空间粒子确实响应了他的意志。不是空气波动,不是精神力逸散,而是真正的空间凝固。
很小,很短,但确实是凝空柝。
楚枭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在训练上的那股狠劲,和他爸楚博渊一模一样――不,比楚博渊更狠。楚博渊至少还会在训练间隙打打游戏、看看电影,或者在训练场的角落里躺平发呆。楚思涵是从头练到尾,中间连水都忘了喝。从傍晚到凌晨,从凌晨到天亮,只要还能站着,他就不会停。
“行了,停下。”楚枭拍了拍身边的空地,语气比之前正经了几分,“坐,我跟你说点正事。训练可以晚上再练,不差这一会儿。”
楚思涵收起手,走过去坐下。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金属地板上,很快蒸发殆尽。训练场的恒温系统一直保持在十八度,但他练得浑身发热,像是刚从蒸笼里出来。
“天骄试炼的对手不只是四大家族的人。”楚枭的语气少见的正经起来,连翘着的二郎腿都放了下来,“共和国军方的直属院校、各大星域的军事学院,都会派人参加。还有一些不在四大家族体系内的野生天才――那些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狠人,有时候比家族子弟更难对付。”
楚思涵点了点头。他在难民星上见过太多“野生”的狠人了――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任何人指点,纯粹靠本能和意志活下来的人。那些人或许在技巧上不够精细,打架的招式难看且粗糙,但在生死边缘的应变能力上,远超养尊处优的家族子弟。一个在温室里练了一万次套路的人,和一个在战场上杀了一百个人的人,谁更危险?答案不而喻。
“但真正让你需要警惕的,不是共和国的人。”楚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天骄试炼的‘特邀嘉宾’。”
“特邀嘉宾?”楚思涵的眉头微微皱起。
“天骄试炼虽然名义上是共和国的内部选拔,但每届都会邀请北斯神国和兰斯联邦的年轻一代作为观察员参赛。名义上是‘友好交流’,实际上就是互相摸底。”楚枭的表情变得严肃,眉宇间那层玩世不恭的轻浮彻底消失了,“你想想,共和国的天才少年们在对战中暴露出的异能特性、战术风格、机甲性能,都会被神国和联邦的情报部门记录在案。反过来,神国和联邦派来的年轻人,也是我们观察他们的窗口。所以天骄试炼从来不只是年轻人的竞技场,它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