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门闩。那根粗木门闩她已经检查了十几遍,确定插得牢牢的,但心里那股恐惧,一点没减少。
两天了。
从那天早上在胡同里亲眼看见阎埠贵被杀,已经过去两天了。
她逃回家,反锁上门,吓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灰色衣服的年轻人冰冷的眼睛,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今天的事,忘掉。”
她不敢忘。
也忘不掉。
阎埠贵死了。
报纸上登了,说是在胡同里遇害,凶手在逃,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但没人来找她问话。
没有公安,没有街道办,甚至……学校领导都没提一句。
好像阎埠贵的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像她那天早上,根本没去过那条胡同。
冉秋叶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成分不好。
资本家出身,父母下放,自己停课扫厕所。
这样的人,说的话,谁会信?
就算她说出来,公安信了,去查,能查到什么?
那个年轻人像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而且……万一查出来,阎埠贵那天早上约她去胡同,是别有用心……
冉秋叶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往下想。
这两天,她没敢出门。饿了就啃点干粮,渴了就喝点凉水。学校的同事没一个来看她――谁会来看一个资本家的女儿?死了都嫌晦气。
偶尔能听见外面走廊里有人说话:
“听说南锣鼓巷那边又死人了?”
“可不嘛,都第三个了!吓死人了!”
“公安是干什么吃的?还没抓到?”
“抓什么抓?我听说是仇杀,杀的都是人渣……”
“嘘!小声点!”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冉秋叶耳朵里。
她抱紧自己,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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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附近的一条暗巷里。
苏澈蹲在一处破屋檐下,耳朵竖着,听着路过行人的只片语。
他不敢靠近四合院。
李怀德的人来了,还带着枪。
何大清也不是善茬,肯定布下了陷阱。
但他需要知道院里的情况。
“听说了吗?轧钢厂派了三个保卫员,住进四合院了!”
“何止啊!还让每家交二十块钱,说是保护费!”
“真黑啊!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有什么办法?现在院里死了三个人,谁不怕?花钱买平安呗……”
“平安?我看是花钱买棺材!苏澈要真来了,那几个保卫员能顶什么用?李大壮不也是保卫科长?不还是死了?”
“嘘!别说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
苏澈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李怀德派了人,住进四合院。
何大清在组织“联防”。
这是要……守株待兔?
等他自投罗网?
苏澈冷笑一声。
他没那么傻。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阎埠贵死了,下一个,该刘海中了吧?
或者……何大清本人?
他得想办法,把这两个人引出来。
引到没人的地方,一个一个解决。
苏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一个能让豺狼自己走出笼子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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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合院。
三个保卫员住进了前院那两间空房。疤脸叫王彪,是三人里领头的。另外两个,一个叫张铁柱,一个叫赵大勇,都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精锐”,据说都摸过枪,打过靶。
何大清让刘海中安排了晚饭――白面馒头,炒白菜,还有一小碟咸菜。虽然简单,但在这个年头,也算不错的伙食了。
王彪吃着馒头,眼睛却不停打量着院子。
“何一大爷,”他嘴里嚼着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