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转身踹了脚边的瘦子:”老九!你他妈不是说这晶核都是普通级的吗?!”
瘦子缩成团直摆手:”我我哪知道,这些都是我在路上乘着变异兽互相争斗的时候,偷摸捡的,就捡了两颗掉在地上的”
“你……”
”停一停!”林晚提高声音,”现在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第一种就是,放我们出城,免费,我们帮忙治好你兄弟的伤;第二种嘛……”
她打了个响指,雷暴的尖啸立刻炸响。
金雕从云层里俯冲而下,翅膀带起的狂风掀翻了路障旁的汽油桶,”我让契约兽帮你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阿嗷适时的发出一声低嚎。
次声波像无形的鞭子抽在刀疤男腿弯,男人”扑通”跪在路上,霰弹枪”当啷”掉在脚边。
团子更绝。
噬猫从林晚肩头跃下,金纹尾巴扫过刀疤男的后颈的同时又回到了林晚的肩头。
还好不是刻意的攻击,只是顺手用尾巴上的倒刺轻轻刮了下。
刀疤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起来,摸着脖子上的红痕直喘气:”你你们要干什么?!”
”别大惊小怪的,它叫团子,我的伙伴。”
林晚蹲下身捡起霰弹枪,学者电视上的那样,有些生疏的退出了子弹,然后将枪扔在了地上,”现在,可以做出选择了吧。”
刀疤男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在林晚、苏棠和三只契约兽之间来回扫。
雷暴正用喙梳理翅膀上的金羽,一副”随时能拆了你们破车”的架势;阿嗷蹲在他脚边,狼首歪着,尾巴却绷得笔直。
最要命的是那只大猫,此刻正蹲在路障顶端舔爪子,暗纹瞳孔里的紫芒像两团小火焰,看得他后脊梁发凉。
”我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刀疤男吞了吞口水,弯腰捡起霰弹枪,把枪托对着林晚递过来,”大姐,您看这枪送您,我们我们放您出城。”
”晚晚,他这是怕了啊。”
苏棠憋着笑,”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现在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
”汪!”阿嗷立刻应了一声,狼尾甩得像拨浪鼓,它听懂了苏棠的调侃,正帮着”补刀”。
林晚接过枪,顺手塞进背包,然后对着苏棠说道,“既然收了东西,那就麻烦我们苏大医生出手帮忙了。”
她指了指刀疤男身后的伤者,”自己注意点儿,别消耗太大。”
”谢谢谢大姐!”
刀疤男点头哈腰,转身冲手下吼,”还愣着?挪路障!”
几个幸存者手忙脚乱地搬开路障。
报废公交车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惊得路边的夜枭扑棱棱飞走。
林晚正要迈步,突然听见路障后传来抽噎声——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从公交车底的破毯子下探出脑袋,怀里抱着只缺了条腿的布娃娃。
”姐姐,”小姑娘吸了吸鼻子,”你们有吃的吗?我三天没吃饭了,我拿晶核和你换。”
林晚的心猛地一揪。
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递过去:”小心点,有点硬。”
”谢谢姐姐!”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抱着饼干就往嘴里塞,”我叫小桃,我妈妈去寻吃的了,她说她说会回来接我”
苏棠的眼眶突然发酸。
林晚站起身,目光扫过,这才发现路障后还有其他的的幸存者。
有裹着破毯子发抖的老人,有抱着哭闹婴儿的妇女,还有几个和小桃差不多大的孩子。
他们的目光里没有刀疤男的凶戾,只有求生的渴望。
”老金!”刀疤男突然扯着嗓子喊,”老金你死哪去了?”
”喊什么喊?”
从路障后的灌木丛里钻出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提着半只烤得焦黑的变异兔,”老子去捡柴火了。”
他抬头看见林晚一行人,目光盯着走在最前面的阿嗷,瞳孔猛地收缩,”你们你们是驯兽师?”
”金哥!”刀疤男凑过去小声说,”他们几个要出城,我我放行了。”
“嗯,晶核收了吧?”
“……没……”刀疤有些心虚的开口说道。
”没交晶核就放行了?”
老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狗日的知道现在晶核多金贵吗?老子上个月用五颗晶核才换了这两挺机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