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易貌换形。
顷刻间,屋内便出现了第二个‘陈大鹏’。
易容的毫无破绽,眼下哪怕是陈大鹏亲爹来了,也认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儿子。
如此这般,金蝉脱壳的戏码已经唱到一半,接下来就是施展合欢宗内禁术阴阳倒转了。
在这门可怕禁术的作用下,陈大鹏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刹那间,他便已经成为了她!
陈大鹏变成了陈大朋!
这是从生理根部上造就的改变,不仅骨架细窄了起来,容貌也化作了娇滴滴的弱女子,身材曼妙可人。
在熟练的将身上的夜行衣换做女子的贴身肚兜薄纱,陈大朋迅速来到床边,直接掀开被子往里一钻。
只要再把灵力隐去,屡试不爽的偷梁换柱之法就成了!
只是……为什么这床上还有个男的?
这,这不对吧?
陈大朋猛地的抬头,那么一瞬间,原本寻到替罪羊,得意的神色突然有些惶恐了起来,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只觉得这少年郎玩的真花。
但事已至此,哪怕心中再膈应,她也只能忍着,更何况这也不是坏事,这反而更容易欺瞒乐临清。
而戴着面具,无法动弹的许平秋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先不谈自己刚穿越就被歹人糊脸,单凭这一手由男变女……
“这刚穿越就上这么劲爆的节目吗?”
“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难道……这是床上酣睡之人点的特殊‘外卖?’自己坏了别人好事?”
许平秋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不正经,但好在,他这方面接受能力很强。
“嗡——”
未等许平秋多想,只听一声清澈的剑鸣如惊雷般炸起。
床上的陈大朋连忙装作一脸惊恐,像是被歹人吓到的模样,同时悄然用面具控制着许平秋佯装向外逃。
窗户再度一晃,一抹金光以极快的速度刺向许平秋面门。
剑鸣在耳,令许平秋一阵恍惚,等回过神时,一柄金纹长剑已经不知何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长剑极其锋利,仅仅是压着,他的脖子上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
许平秋顿时感觉接受不能了。
可随着目光下意识的顺着长剑打量而去,握剑之手白嫩纤细,五指如玉般完美,略微宽大的衣袖则被束腕缠绕。
再往上,是一名身着黑金相间衣袍的少女,胸口有些平平无奇,一看就是个适合练习挥剑的好苗子。
鹅颈于衣袍领口中微微露出一截,肌肤胜雪,长发如墨,被捆扎收拢在身后,容貌皎洁出尘,不像凡俗中人。
只是此刻,她的目光却十分冰冷的盯着许平秋,瞳孔中宛如燃着金色火焰。
这么一瞬间,许平秋感到了一丝心动,瞬间又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没那么糟糕。
同时,他也明白刚刚那个男变女的狗东西是在干什么了。
这是把他当替罪羊使啊!
不过没关系,许平秋对自己口才十分有信心,只要没有当场去世,找到机会开口辩解,区区易容栽赃……
就在他这样想,他发现自己嘴唇微动,像是……
难道自己可以开口说话!
许平秋忽然感到一阵惊喜,他连忙开口说道:“乐临清,你这个贱人,你千万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要让你道心蒙尘,以后成为我的禁脔!”
“??!”
不是,这话…这话压根不是自己想说出来的啊!
而且这声音怪声怪气的,也根本不是他的声线!
惊愕之际,许平秋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像是提线木偶般,竟作死的伸手去抓那柄长剑。
“我敲!”
许平秋感觉心中拔凉拔凉的,唯一能做的只能努力的挤眉弄眼,朝着床上瞥去,试图让对面的少女察觉到异样。
但眼下的情景,许平秋的眼神暗示可以说只起到了反效果。
“事到如今,还敢当着我的面惦记良家女子,死性不改。”
乐临清将手中长剑一转,绕过许平秋伸来的手,目光冷冽之中只掺杂着厌恶。
说罢,一根绳索不知从何而出,瞬间将许平秋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这令许平秋十分憋屈,他感觉自己眼神已经十分到位了,但奈何乐临清只将他当做采花贼,直接误解了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