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钟里，整座圣丹城的修士全部跑出了屋子。街道上、广场上、城墙上，所有人都在仰头看天。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那股威压虽然没有刻意针对谁，但九星斗圣的气势外溢，依然让城中绝大多数修士连站直都很勉强。

丹塔外围弟子和驻城强者们成片地单膝跪地，不是谁命令的，是身体自发的反应。

修为越高的人感受越清晰。

又过了三息。

火云开始收缩。

从一百里缩到五十里，再到三十里，十里，一里。

最终，所有的赤金色光芒朝一个点急速汇聚。

曹颖等人站在院中，亲眼看着那片火云化作一道赤金色光柱，没入地面以下。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天穹恢复蔚蓝。

大地停止颤抖。

灵气暴动消退。

圣丹城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

只有闭关静室原址上的那片废墟，还冒着袅袅余烟。

……

片刻之后，废墟中走出一个人。

暗红色劲装有些残破，袖口和衣摆被火焰灼出了焦痕。额间有一枚深紫金色的族纹在缓缓敛去光芒。

玄烬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响了几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皱了皱眉。

“没想到动静这么大。”玄烬叹了口气。

然后玄烬抬头，看见了院中站成一排的众人。

曹颖抱着玄汐，小医仙和青鳞并肩站着，雅妃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端起了那杯茶，紫妍嘴里还叼着半颗灵果。

所有人都在看他。

安静了大约两息。

玄汐从曹颖怀里探出脑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爹！”

然后玄汐拍着小手：“天上的火好漂亮！是爹爹放的吗？”

玄烬走过来，伸手把女儿从曹颖怀里接过来，颠了颠。

“嗯，爹放的。”

“能再放一次吗？”

“不能。动静太大了。”

玄汐撅着嘴，但很快被玄烬衣服上残留的温热吸引了注意力，缩在他怀里不吵了。

“玄烬哥哥……”

青鳞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安静，她的小脸还有些白。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雅妃端着茶杯，这次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一双桃花美眸直直地看着玄烬，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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