蕲艾还在咳嗽。
赵嬷嬷抖着手打了个寒颤,“大公子,这是……还有什么事?”
姜玉娆看着他冷硬的侧脸,雪好像下得更大了些。
正如她的心情,竟隐隐有几分期待、兴奋,她猜着他要做什么。
然后,她看着他抬起步子,靴底踩在薄薄的、还没有机会积起的雪花上。
他肩头只随意披着宽厚的氅,没有撑伞,走至一半停下,嗓音比融了的雪还凉几分:
“你说呢?”
赵嬷嬷神色一凛,心里有苦说不出,“老奴以为,大公子不说话,是没事吩咐了。”
但凡这是在正院,或者东苑以外,赵嬷嬷都可以再硬气些。
她可是正院的掌事嬷嬷啊,整个侯府,哪个嬷嬷能压过她的风头?
可现在,是身在东苑,萧君凛不让走,便有他那些护卫拦在院门外,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在萧君凛沉默时,赵嬷嬷抬起头。
对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她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是老奴的错。”
“错在哪了?”萧君凛不紧不慢,嗓音落在寂静的雪夜,却显得格外压抑。
蕲艾的咳嗽就像是背景乐,这会儿仍涨红脸,但稍微好受些了,咳嗽声轻了下去。
赵嬷嬷咬着牙,再蠢也该猜到萧君凛为何生气了,“公子若对夫人的决策有异议,老奴便将大公子的话带回去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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