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防止她受凉。
时间随着药水的点滴,一点一滴的流逝,直到下午两点,头顶的最后一袋药水终于见底了。
“按紧这个棉签,三分钟后再松手,别揉。”值班护士走过来,撕开李玲玉手上白色的胶布,叮嘱完一句后,熟练的拔下了针头,便推着小车匆匆走向下一个病人。
“妈妈,头还疼吗?”林周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不疼了。”李玲玉摇头。
“那我们走吧。”林周一手帮妈妈按压着手上的针口,另一只手把小挎包挂在胳膊上,搀扶着妈妈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
“嗯。”李玲玉借着林周的手臂站稳,她没有多做停留。医院这种地方就是个吞金窟,到处都是病患,在这边久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母子两个就这样依偎着走在一起,缓慢的走出输液大厅,来到了医院的玻璃走廊。
此刻,虽然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但是那场冬雨已经小了很多,只留下雨水顺着玻璃慢慢滑落。
突然,林周脚下一顿,在口袋里摸索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李玲玉侧过头看向林周:“周周,怎么了?”
林周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刚刚光想着妈妈你了,结果药我忘记拿了,我得回药房拿药。”
“我和你一起去吧……”李玲玉说着,转身就要和林周一起去拿药。
“不用,妈妈,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林周扶着李玲玉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我跑两步就行,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林周把妈妈安顿好以后,还顺手帮她扣好了羽绒服最上方的一处纽扣,避免灌风。
随后他朝着妈妈挥手,大步流星的朝着药房跑去,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回来。
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李玲玉的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袖口,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等着儿子回来。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对中年夫妻正互相搀扶着前进,顺着长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女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检查结果出来了,刚才在医生的就诊室,他看了片子,他说你的情况不太乐观,必须尽快做手术。而且,成功的几率……很低。卫国,你……”
女人说着说着,眼圈慢慢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尽管女人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擦拭,但是怎么都止不住。
女人说着说着,眼圈慢慢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尽管女人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擦拭,但是怎么都止不住。
“哭什么……”林卫国停下脚步,轻轻拂去女人眼角的泪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病这事情,归老天管,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做不了主的。”
相较于女人的惊慌失措,他本人表现出奇的平静。
他不能慌,一旦他也慌了,那这个家就真的乱了。
他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在他彻底倒下之前,他都得撑住。
“可是……可是……”女人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喉咙因为哽咽而发不出声。
“医生说成功的几率很低,又不是没有,说明我还是有几率好的。”林卫国一脸豁达,脸上因为强行挤出一张笑脸而显得有些难看。
他比谁都怕死,因为咳嗽带来的剧痛,让他对死亡恐惧到了极点。
但是他更怕的是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女人眼圈红润,说不出话。
林卫国盯着妻子的眼睛,语气严肃:“这事情我们先瞒着小娟,这孩子今年六月份就高考了,争取让她考个好大学。这时候不能因为我的这点事情让她分心,高考是她人生的头等大事。”
“我们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能耽误小娟的前途……”
“嗯,我绝不告诉小娟。”女人红着眼圈点头。
两人就这么商量好以后,林卫国在妻子的搀扶下,抬头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可是,刚走出不到两步,林卫国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就在他的正前方,距离他大概三米的地方。
那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坐在长椅上,围着一条深色围巾,穿着一身略显臃肿的羽绒服大衣,衣摆一直垂到小腿,脚下踩着一双裹住脚踝的棉拖鞋。
脸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但是即便如此,也依旧难掩其秀丽的五官。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