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当大官的。”
提到家庭背景,李秀芝的语气就更不自信了。
她一个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儿子虽然现在当了什么大管家,年薪一个亿,但在她心里,那些大户人家,终究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妈,您就说喜欢不喜欢清禾吧。”张逸没有正面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了一句。
他现在没法跟母亲讲那些大道理。
什么田老把遗产都交给他了,什么他跟沈清禾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什么方家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这些话说出来,母亲不但听不懂,反而会更担心。
“喜欢,妈是打心眼里喜欢。”李秀芝的声音很轻,但很真,“可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真的看上咱。”
“我争取把她娶到家里。”张逸这话说得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是给母亲打气,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第一天认识沈清禾的时候,他确实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一个送外卖的离婚男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儿子,凭什么娶沈家的大小姐?
但这几天,他的想法变了。
不是因为他膨胀了,而是因为他发现,沈清禾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那种眼神里,有信任,有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只要她能对涛涛好,对你好,妈也愿意。”李秀芝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妈,既然您喜欢清禾,那就千万不要听苏小燕那个女人忽悠。”张逸抓住母亲的手,语气郑重起来,“无论她说什么,您千万都不要信。她来找您,就是想让您劝我跟她复婚。但您想想,一个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要的女人,她能真心对谁好?”
李秀芝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好了,快去睡吧,我要泡澡了。”张逸松开母亲的手,朝卫生间走去。
李秀芝站在客厅里,看着儿子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转身回到卧室,小涛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李秀芝坐在床边,看着孙子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造孽啊。”她低声说了一句,伸手给小涛掖了掖被角。
――
张逸在卫生间里,把龙叔给的药水倒进浴缸,热水一冲,整间浴室都弥漫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他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左眼青紫一片,右眼角那道口子已经结了血痂,嘴角肿得老高。
“牛兵这小子,下手真狠。”他嘟囔了一句,抬腿迈进浴缸。
热水一激,药力渗入毛孔,浑身的酸胀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痛,在药水的浸泡下,渐渐变成了一种温热的舒适感。
张逸靠在浴缸里,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训练。
牛兵的拳路、自己的躲闪、站桩时双腿的颤抖、龙叔站在场边面无表情的脸……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张逸被小涛的叫声吵醒。
“爸爸――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张逸睁开眼,小涛正趴在他床边,两只小手扒着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几点了?”张逸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脸。
不疼了。
他愣了一下,赶紧下床,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看――
脸上的淤青消了大半,左眼只剩一圈浅浅的青痕,右眼角那道口子已经结了薄薄的痂,嘴角的肿也消了,只是还有一点点发红。
“龙叔这药,真是神了。”张逸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啧啧称奇。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卧室。
李秀芝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粥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勾得张逸肚子咕咕叫。
“妈,我来吧。”张逸走进厨房,从母亲手里接过锅铲。
“你脸上――”李秀芝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我说了没事吧。”张逸咧嘴笑了笑,“师父的药可灵了。”
李秀芝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给小涛穿衣服。
吃过早饭,八点整,张逸的迈巴赫停在沁澜别苑门口。
沈清禾已经等在那里了,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