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翎舌尖顶了顶那处口腔黏膜,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果然,所有人都觉得是他。
有时候口碑太差也有好处,比如这种时候,他也不用费尽心思去证明是自己干的。
“不是这样的……”这时,一道有些阴哑的声音插了进来。
裴鹤吟扶着桌沿,缓慢地站了起来。
“爸,妈。”裴鹤吟手背青筋凸起,语气很坚决,“那要不是小翎的,他从来不碰那些东西。昨晚是我……”
“鹤吟!”赵雅芝不赞同地打断他,伸手去抓他的胳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他?从小到大,他闯了多少祸?你替他兜了几次底?”
“不是,”裴鹤吟摇头,“我没护着他,事实就是,跟小翎没任何关系,那药是我的。”
“够了!”裴正清沉声喝道。
他责备地看了大儿子一眼,然后又去瞪裴鹤翎,“你自己惹的祸,现在让你哥来背,你还要不要脸?你要是真有种,就自己站出去解决!”
裴鹤吟有些急了,几次想说话,却都被打断了。
他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好,这么一来,更是插不上话。
沈云杳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
裴鹤吟试图坦白,却被当成护弟心切。裴鹤翎明明才是想替哥哥承担,却无人质疑,犯错的到底是不是他。
可这件事不能这样处理。
裴鹤翎自以为用自毁就能保全哥哥,但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裴鹤吟的病情,需要的是有系统的治疗和休息,这样拖下去,对他来说只有坏处。
而背了锅的裴鹤翎,也会因此身败名裂。
沈云杳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三哥,三嫂。事情的真相,恐怕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沈云杳冷静的声音一出来,瞬间压住了厅内的嘈杂,众人的视线全数朝她汇聚过来。
听到她的话,裴鹤翎肌肉绷紧,眉骨向下压了压。
他大概知道沈云杳要说什么了,她要拆穿他,要当着全家人的面,把那头血淋淋的遮羞布撕下来。
“够了。”裴鹤翎盯着沈云杳,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小婶婶,我们三房的家务事,就不劳您一个外人费心了。”
沈云杳还想说什么,但裴鹤翎已经转过身去。
“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筹备发布会吧。”裴鹤翎讽刺地笑了下,一字一顿,“放心,我一定一力承担,把裴家摘得干干净净。”
“裴鹤翎,”一直没动静的裴京宴终于抬眼了。
他声音低沉、平缓,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种让温度骤降的威压。
“她是你小婶,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