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锤带起的劲风将千罚额前的碎发吹散。
千罚背后金色羽翼猛然张开,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
差了一线。
锤头擦着翅骨的边缘碾了过去。
金色羽毛洒了一地,骨骼断裂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脆。一声,两声,连着响。
千罚人已经退出去数十丈,落在石台最边缘的位置。一只翅膀还撑着,另一只已经没了形状,血从根部顺着羽毛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石砖上。
“小贼……”
千罚嗓子发哑,还没说完第二个字,奉天已经到了陈风身后。
双拳合抱。雷霆裹在拳上,隔着两丈远就能闻到焦灼的气味。
“死!”
陈风没有回头。
他用左手往右后方一甩――锤柄挡了一下。不是格挡,是借力。整个人横着弹出三丈远,奉天那一拳砸在了石砖上。
石台塌了一块。足有半人深的坑,碎石飞溅。
有一块石子划过陈风脸颊,带起一道细细的血痕。他连擦都没擦。
“倪辰!”奉天扭头吼了一声,“还没好吗!”
“阵法节点不稳!”倪辰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双手死死攥着阵旗,指骨都快嵌进旗杆里了,“这两个人太强了!再给我二十息――”
“你有十息。”
奉天说完,又扑了过来。
雷幕之内。
万仞雪的头发已经散了大半,黑白两色异火从她掌心分出两道,沿着雷幕的缝隙往外钻。每钻一寸,赤红色的雷光就黯淡一分。
白月蹲在地上,双掌按住石板。极阳灵根的力量从他身下涌入地脉,一路顶向阵法外围的旗座。
“节点松了。”白月说。
“我知道。”
万仞雪深吸一口气。
黑白两道火流对冲,在交汇点上拧成一团。温度急剧攀升,雷幕上的赤红符文像被灼热铁水浇上去一样,开始变形、扭曲、龟裂。
“给我开。”
万仞雪声音不大。
但那一团黑白交汇的火,炸了。
轰隆――
整面雷幕从中间裂开,碎成漫天赤光。
阵外,倪辰喷出一口鲜血。他手里的阵旗齐根折断――不是断裂,是被震碎的。旗面化为飞灰,从指缝里漏下去。
他的腿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在地上。
“不……”
他想说什么,但万仞雪根本没看他。
她从碎裂的阵法中走出来的时候,视线直接越过了倪辰,锁在了正在围攻陈风的青鳞妖族身上。
“滚开。”
黑白火焰铺地而去。
青鳞妖族壮汉本来正要从侧面包抄陈风,余光扫到那道火光时,只来得及把右臂挡在身前。
火焰没碰右臂。擦过左臂。
整条小臂从肘关节以下瞬间变成黑灰色,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只是已经不是肉了。
壮汉的惨叫声从嗓子里挤出来,高亢得不像是他那副身板能发出来的动静。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白月紧跟着出来。
他身上的温度高得离谱,站在那儿不动,脚下的石砖都开始泛红。空气在他周围变得黏稠,扭了形。
“妖兽一族。”白月看向奉天,语气很轻,像在聊天,“也想独吞道源果?胃口不小。”
奉天收了攻势。
他没有立刻回话,目光从陈风身上移开,扫过万仞雪,又停在白月脸上。
三打三。
不――那个青鳞壮汉已经废了一条手臂,千罚的翅膀也断了,倪辰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三打三,他这边没一个完好的。
局势不一样了。
陈风把掌心那支羽箭拔了出来。
箭头带着一小块碎肉,他看了一眼,随手丢在地上。星辰原力涌过伤口,血止住了。疼还在,但不影响他干活。
他拎着陨星锤,走到万仞雪侧面,站定。
“多谢。”
万仞雪没有转头。
“我只是不想果子落在妖族手里。”
行吧。陈风没接这话。
白月走到另一侧,极阳焱在他掌心一吞一吐,像只小动物在打哈欠。
“陈风,果子的事待会儿再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