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远舟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郑坤上前,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让人把他五花大绑。
杨逍带着康远舟,马不停蹄赶到夷州城康远舟的宅邸。
赵虎带人翻墙而入,打开大门,杨逍带人直冲进去。
赵虎将管家和账房先生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账房先生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头,被赵虎扔到杨逍面前,吓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康远舟记私账的账册在哪里吗?”杨逍蹲下身子,“交出来,我不为难你。”
账房先生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康远舟,又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的护卫,终于颤声道:“在……在书房夹墙里……”
赵虎带人搜出了几本厚厚的账册。
杨逍随手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康远舟历年贿赂夷州府衙官员、勾结土匪分赃、偷税漏税的每一笔账。
“这些就够了。”
天亮后,杨逍他们押着一干人犯,浩浩荡荡赶往黔州府城。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疾行,次日午后赶到了黔州府城。
杨逍命郑坤带人看守康远舟、齐彪等一干人犯,自己带着赵虎和那几本账册,直奔观察使府。
许文勇正在后堂与幕僚议事,听说杨逍求见,立即命人请入。
杨逍进堂后,三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将几本账册双手呈上。
“许公,这是康远舟历年贿赂官府、勾结土匪、偷税漏税的全部账目。请许公过目。”
许文勇接过账册,一页页翻看,眉头渐渐皱起,翻到最后,脸色已经铁青。
“姜大雷……李明山……还有某府中的司马、别驾……”许文勇深吸一口气,将账册重重合上,“这本账册竟然牵扯了黔州道众多官员。”
杨逍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许文勇沉默片刻,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终于停下。
“杨校尉,此事干系重大,某需要思量一番。”他转身看向杨逍,“你先回去歇息,明日辰时,再来府中见我。先将康远舟等人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杨逍拱手:“诺!”
次日辰时,杨逍准时赶到观察使府。
一个门房将他引入正厅。
杨逍进门时,厅中已经坐满了人――黔州道都督姜大雷、夷州刺史李明山,以及观察使府中的司马、别驾等官员,足足十几人,个个面色凝重。
许文勇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他见杨逍进来,微微点头,示意他站到一旁。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件要紧事。”许文勇从袖中取出那几本账册,往桌上一放,“康远舟的事,想必诸位都听说了。这几本账册,是杨校尉从康府搜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康远舟历年贿赂官员、贩卖私盐的每一笔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诸位不妨看看,有没有冤枉的。”
账册被传了下去。姜大雷第一个接过,翻了几页,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明山接过账册,只看了一眼,手便开始发抖。
其他官员传看之后,一个个面色灰白,厅中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诸位都看完了?”许文勇冷冷道,“康远舟一个小小的盐商,竟敢无端攀扯朝廷官员,包藏祸心,想把黔州道官场彻底搅乱!其心可诛!”
姜大雷猛地站起身,拍案骂道:“康远舟这狗贼!下官与他素无钱财往来,那些账目……都是他捏造的!”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一时间厅中骂声四起。
许文勇也不制止,等众人骂够了,才缓缓开口:“康远舟的罪行证据确凿,自不必说。某问诸位一句,这个人,该怎么处置?”
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沉默良久,姜大雷低声咕噜了一句:“这种人……死了才好。”
其他官员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死了好。”
“这种恶贼留不得。”
许文勇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杨逍:“杨校尉,康远舟是你擒获的,他的事,就由你来了结吧。”
杨逍拱手:“卑职明白。”
许文勇又看了一眼厅中众官员,让身边主事点燃火折子,扔在那几本账册上。
火苗腾地窜起,账册在火焰中扭曲、卷缩,化为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