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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流(2 / 3)

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这里,就把这个给你――她说你会知道它该用在哪里的。”

林小晚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枚顶针,手指轻轻握紧了它――奶奶的顶针,奶奶戴了几十年的东西。她把它贴胸放好。

午饭后,她背上背包,站在木楼门口向石婆婆道别。石婆婆没有送她上车,只是站在门槛里说了一句话:“路还长,手别停。”窗外那辆黑色轿车果然已经不见了――也许只是在确认她还在镇上就足够了,也许已经赶回去汇报了。

班车驶出青崖镇的时候,林小晚靠窗坐着,看着车窗外的稻田、山峦和小镇慢慢向后退去。她摸出口袋里的那枚第十枚金针,指腹在那个“寇”字刻痕上轻轻摩挲――等着。她很快就知道这枚针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了。

同一天下午,天海市博雅医院,周敏正在门诊注射室里戴着口罩给病人扎针。她的动作依然利落精准,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不时下意识望向康复科的方向――那里已经不是她待的地方了。

上午她被叫到副院长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一份调岗通知――“鉴于工作需要,经院务会研究决定,周敏同志自即日起由康复科调至门诊注射室,负责注射室日常管理工作。”

周敏问了一句为什么。副院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语焉不详地告诉她“有人反映”――话说一半就收住了,看在这么多年在博雅的份上让她先去门诊,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周敏没有争辩,低着头看完通知便签字了。

此时她正在给一位老年患者扎针时,患者随口问了一句:“闺女你今天不开心?”她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有的事,您别动――好了,按五分钟就可以了。慢走啊。”目送患者离开后,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拧开下一支药液。忙完一班岗后,她走进储物间,在储物柜最底层夹层里摸出一封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信。

信封上没有写名字,但她知道这封信是写给谁的。

她把信揣进外套内袋,锁好柜子,推开注射室的门――走廊尽头,林小晚背着背包站在那里。两个人隔着大约十米的距离,在傍晚时分安静的走廊灯光下对视了一瞬。周敏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走上前去把信从内袋里抽出来递给林小晚,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回去看。”

然后她转身走了,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多余的对视。

林小晚攥着那封牛皮纸信,感觉到信封里装的不仅仅是纸――信封微微鼓起的形状像是还夹着什么其他的东西。

706病房的窗开了一条缝,晚风从缝隙中流入,拂动桌上的一叠病历纸。陆北辰靠坐在床头,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换成了轻便的敷贴。他看着推门走进来的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回来了?”他说,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随意,“我还以为你要在青崖镇待到过年呢。”

“我倒是想。”林小晚把背包放在墙角,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但有人不给我那个时间。”

陆北辰收了笑意,正色道:“今天下午寇三金的人来过博雅――我没有直接见到,但我的助理看到他助理在医院大厅转了一圈,在公告栏前站了一会儿。不像是来找人的,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他顿了顿,然后看着她:“周敏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林小晚点了点头。

“她今天上午被调去了门诊。明面上是‘工作调整’,实际上是被踢出康复科了。”陆北辰说,“我觉得这事跟你在青崖镇的事有关――有人不想让她再待在能接触到你的位置上。”

林小晚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她调岗之前留了一封信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看。”

陆北辰看了她一眼:“那你先看信。我这儿不急。”

林小晚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撕开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还有一个亚麻布小包。她抖开信纸,周敏的笔迹有些潦草,和她平时写交班记录时那种端正的字迹不太一样:

“林小晚: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被调走了。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有人不想让我继续留在康复科。

你奶奶那套针的第十枚――寇三金不是从她手里骗走的,是交换的。你奶奶当年用那枚针换了一个人的命。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还活着。寇三金留着那枚针不是因为值钱――他是要找到那个人,找到那枚针真正的主人。

因为你奶奶当年铸那枚针,就是为了那个人铸的。你手里的《青崖手记》里应该有一页是空白的――你把那枚针平放在空白页上,对着光看,能看到水印。

这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周敏”

林小晚握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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