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
“我来看看那个叫林小晚的实习生,方便让她带我转转康复科吗?”沈墨的语气很随意,但院长分明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种不容拒绝的意思。
“方便方便,小林,来一下。”
林小晚被叫过来的时候,脚步明显犹豫了一下。她不明白沈墨这是什么意思――昨天还在会议室里把她当犯人审,今天就要她带着参观康复科?
“沈主任,您好。”她站定,微微欠了欠身,语调礼貌而克制。
“走吧。”沈墨没有寒暄,直接迈步往前走。
林小晚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康复科的走廊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沈墨走得不算快,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人体穴位图和宣传海报,偶尔停一下脚步看看,但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林小晚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只能沉默地跟在旁边。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沈墨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奶奶,叫什么名字?”他偏过头,看着林小晚的眼睛。
林小晚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林秀芝。”
沈墨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小晚注意到他的手指轻轻握紧了一下。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今年春天,三月初十。”
沈墨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小晚。
林小晚接过来一看,是一封泛黄的信件照片。信封的落款处,写着“林秀芝”三个字。那笔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奶奶的字。
“这是……我奶奶的信?”林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你奶奶写给我父亲的。”
林小晚抬起头,看着沈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不知道奶奶和沈家的人有过书信往来――奶奶从来没提过。在她的记忆里,奶奶的社交圈子极小,无非是村里的邻居、附近的病人、偶尔来收药草的老药贩子。没有人通过信,至少她没见过。
“我父亲也认识我奶奶?”她问。
“应该不只是认识。”沈墨收回手机,语气比以前多了几分温度――不多,但林小晚听得出来,那个温差是真实存在的,“他跟我说,扁鹊针一脉,传到现在只有一个姓氏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小晚的眼睛。
“那个姓氏,就是林。”
那天下午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有些发黄的窗户,斜斜地照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林小晚第一次觉得,这个冷得像手术灯一样的男人,也许并不是天生就那么冷的。他只是把自己裹得太紧了,紧到不给任何人靠近的缝隙。
而他此刻看向她的眼神里,那一道极细的裂缝,正在缓慢地、试探性地打开。
回到706病房的时候,林小晚发现自己手心里的汗还没干透。
她坐在床边,打开针包,九枚金针整齐地排列着。她拿起最长的那一枚,在阳光下仔细看――针身上靠近针尾的位置,有一行极细的刻字。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这行字――也许是光线不够,也许是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但此刻,在下午明亮的光线里,那行字清晰地显露出来:
“林沈合针?辛巳年秋制”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沈。
合针。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翻开奶奶留下的那本旧医书――夹层里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她以前一直以为那是某种医方,没有仔细看过。但此刻她把那张信纸抽出来,展开,看到上面写着的,是两排工整的毛笔字:
“扁鹊针传至吾辈,已历七世。为免绝学失传,今与沈氏共立‘金针汇宗’之约,各以所藏相授,合编一册,以遗后人。”
落款是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林秀芝”,另一个,写的是“沈云鹤”。
沈云鹤。
沈墨的父亲。
与此同时,医院另一头的监控室里,周敏正坐在屏幕前,反复拖动一段录像。
录像画面里,是林小晚昨天进出706病房的全过程。
她按下暂停,放大画面,盯着林小晚口袋里露出的那个针包一角。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出奇。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你说得对,那丫头手里确实有东西。而且比我想象的更深。”
“嗯……沈墨也在查她。”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挂断电话,删掉通话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