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暮色已经压下来了。
赵家骏走在傅深年旁边,面色很沉:
“这怎么还冒出一个持有者?咱们做点事,怎么比往年任何一次都复杂?”
傅深年脚步没停:
“去查。一天时间,把城西这块地查清楚。资料发我,我再研究。”
唐慎点头,快步走了。
傅深年又转向赵家骏:
“这几天公司交给你,我全力准备城西地皮的事。”
赵家骏拍了拍他肩膀,没多说什么,也走了。
街边只剩下傅深年和盛念夕两个人。
路灯刚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交叠在一起。
与昨天两个人在公园相遇,刚好过去二十四小时。
但这二十四小时浓度太高,发生了太多事情。
如今两个人的心境都不同了。
尤其是落在盛念夕心里那句‘她是我的命’。
沉甸甸的,久久不能平静。
“你想吃什么?”傅深年问。
“都行。”
“你想回哪里?”
“都行。”
傅深年笑了一下:
“回哪都不知道,你这么好说话?”
盛念夕看着他:
“不是好说话”她顿了顿,“本来我在京北也没有家,漾日华庭能住,念安书社也能住,哪都行。”
傅深年听到这话,心口被扎了一下,很痛。
他一句话没说,上前一步,将盛念夕抱进了怀里。
动作太快,盛念夕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撞进他胸口。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在她耳边,很轻,但很近:
“你有家。”他轻抚上她的发,“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经营我们俩的家,好不好?”
盛念夕闭了一下眼睛,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先忙完你的事。”
傅深年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我附近有套平层,待会还要处理工作。你跟我回去,我把餐点好送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行。”
傅深年眼中含着笑意。
拉开车门,等盛念夕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他心里清楚,傅氏现在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城西那块地悬在半空,三天后还有一场硬仗。
但神奇的是,他此刻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比这半年任何一天都要放松。
傅深年一边开车一边在想,如果今天盛念夕没有来国金中心,他也许撑不到现在。
但她来了。
那些压力忽然变得可以承受了。
车子汇入夜色,他开得很稳。
后视镜里,能看到盛念夕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等了很久终于落定的坐标。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