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堂堂太子,竟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一步步走向深渊,还浑然不觉。
“为什么,为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洛羽,眼中满是悲愤与茫然: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风尘?你究竟是谁!”
他真的想不通啊,自己与洛羽无冤无仇,洛羽为什么要从千荒道赶到京城,花这么大的力气扳倒自己。
到底为什么!
沙哑的嘶吼声在战场上空回荡,却无人应答。
秋风萧瑟,吹起洛羽的衣袍,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尔朱屠,眼神深沉如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下一刻,洛羽手中多出了一柄短小的匕首,轻轻把玩了几下。
就这么几下便让尔朱屠目瞪口呆,这明显是弯刀的行家啊,他一直以为面前这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最后,介绍一下我自己。”
洛羽一步步走到尔朱屠的面前,刀锋搭上他的咽喉:
“我叫洛羽,大乾玄王。”
尔朱屠的瞳孔骤然一缩,震惊、恐惧袭遍全身。
他终于知道,洛羽为何要一步步地将自己送入地狱了。
“欠下的债,你终究是要还的。”
“该上路了。”
“嗤!”
平淡的嗓音传入耳中,刀锋狠狠扎入了尔朱屠的咽喉。
秋风拂拂,死尸倒地。
洛羽和浮屠两人相视一笑:
“该报的仇,都报了。”
……
“叮!”
“叮叮!”
又是一阵悠扬的钟声、又是新的一次朝会。
可此时此刻,坐在龙椅上的已经是一张新面孔:
大燕新皇,尔朱晋!
“百官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金銮殿上,钟磬齐鸣,百官山呼。
尔朱晋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肃穆,目光扫过殿中群臣。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殿外甲士林立,殿内文武分列,人人屏息。
皇帝的脸上满是笑意,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坐上龙椅,这一切好似那么多虚幻,又那么的真实。
“宣旨!”
司礼监太监展开手中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定天下者必以武功,安社稷者必赖良将。
咨尔浮屠,英姿天挺,勇略过人。昔在千荒道,扫清叛逆,威震边陲;近者秋狩之变,诛锄逆党,扶保社稷。忠贯日月,功盖寰宇,朕心嘉之。
今特授尔为千荒王,世袭罔替,赐金书铁券!
仍领千荒道节度使,总掌天下兵马,凡军政钱粮、边防守御、将士升黜,悉听裁决。加封太尉,位列三公,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呜呼!
朕以凉德,嗣承大统,实赖卿等股肱之力。
尔其念朕深眷,永镇边疆,保我大燕山河无恙。钦此!
圣旨读完,满殿哗然。
千荒王、总掌天下兵马、剑履上殿……这等恩宠,自大燕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所有人都意识到,日后的浮屠将会是大燕第一权臣,任何人都无法挑衅他的威严。
武如柏伏地叩首,声音沉稳:
“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胭脂坊,千霄楼
洛羽站在窗栏边,遥望着皇城方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大哥,以后你就是燕国的皇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