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臂弯,他笑着看她,伸手拍她的肩膀。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自然到像是做了无数次。
是他的女朋友吧。
那个女生那么漂亮,气质那么好,跟他站在一起很般配,甚至很有夫妻相。
杨栀想象那个画面,她挽着他胳膊,他对无理取闹的女友说“好了,别闹了”。那种亲昵,不是一天两天能有的。
杨栀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第一次心动,竟然差点被一个有妇之夫骗了。
她以为他帮她别头发是喜欢她。她以为他帮她擦嘴角是想靠近她。她以为他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特意去买草莓蛋糕,是因为她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她以为的那些,可能只是他这个人本来就细心、体贴、对谁都好。她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特别”,其实她只是他众多“朋友”中的一个。
饭搭子。
她给他下的定义,原来是对的。
只是她自己忘了。
杨栀从门板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声音,肩膀在抖。
窗外的城市灯火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蜷缩的背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蹲了很久,久到腿麻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卧室,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帘没拉严,一线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天花板上,细细的一条,像一道伤口。
她想起姜思雅在烤肉店里说的话。
“你要是对他有想法,可以稍微给他一点暗示。”
暗示。
她不需要暗示了。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杨栀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棉质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她把那团棉布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走廊里,两扇门之间,隔着一道墙。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但那一刻,像是隔了整个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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