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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登台(1 / 2)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空荡荡的观众席,看着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和音响,看着郭奇林在侧台用一种“我见过无数人紧张到忘词但你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的表情看着他。

郭奇林从侧台跑上来,手里还拿着折扇,扇面打开着,上面写着“稳住”两个字――不是节目组准备的道具,是他自己临时写的,用毛笔蘸着墨汁,字迹歪歪扭扭的,墨汁还没干透,有几滴从扇面上滑下来,滴在他的袖口上。

“舟哥,你就把这里当成跑男。”

郭奇林把扇子合上,用扇柄轻轻敲了敲林舟的肩膀,“只不过观众从摄像机变成了大爷大妈。

大爷大妈比摄像机好对付――摄像机不会笑,但大爷大妈会。

他们笑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对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吉他抱好。

他看着台下空荡荡的座椅,座椅的靠背上贴着红色的号码牌,从――没被嘘过的演员,不算真正上过台。”

正式录制开始。

郭奇林和他的搭档先上了一段传统相声――《学聋哑》,是德云社的保留节目之一,节奏紧凑,包袱密集。

郭奇林学聋子的那一段把全场逗得前仰后合,坐在第一排的一个老大爷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被旁边的老伴一把拽住。

林舟在侧台看着,手心已经不冒汗了――他发现自己不紧张了。

不是因为准备好了,是因为他发现,这个舞台上的观众不是来审判他的,是来开心的。

他们不在乎你是谁的儿子、你写过多少首歌、你在热搜上挂了多少条。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你让他们笑了没有。

郭奇林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在台上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转向观众,用一种“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的语气说:“今天我请了一位朋友。

他说要给大家唱一首关于北京的歌。”

他顿了顿,把折扇从后领口抽出来,打开,扇面上“稳住”两个字的墨汁已经干了,“这位朋友大家可能认识。

也可能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听完这首歌,你会记住他。”

林舟从侧台走出来。

北展剧场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深红色的幕布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和他在跑男舞台上唱歌时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

台下的观众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写了《小幸运》和《小情歌》,是因为跑男第一季收官的那个晚上,“星辉太子”和“林舟不是一个人儿”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

“这不是那个――跑男里那个――”前排有人小声说。

“林舟,他叫林舟。”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

林舟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坐下来,把吉他架在腿上,试了试弦。

北展剧场的音响系统和跑男录影棚的不太一样,它的低频更厚,高频更亮,适合说相声――相声演员的嗓音需要被清晰地送到最后一排观众的耳朵里,不能有太多混响,不能有任何修饰。

他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整个剧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首歌叫《五环之歌》。”

他顿了一下,“灵感来自我在北京最大的感受――堵车。”

台下的反应很微妙。

不是笑,是一种“你说堵车你居然要唱堵车”的好奇。

在北京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堵车是一件让人烦躁到想骂人的事。

没有人会把堵车写进歌里,因为没有人想听一首让自己更烦躁的歌。

但林舟说了“五环”这两个字的时候,前排那个老大爷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住在北五环外,每天进城买菜,来回三个小时,光在路上。

林舟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前奏是吉他独奏,简单到只有几个分解和弦,像一个人在堵车的时候无聊到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节拍。

然后他开口了。

“我把车子开上五环,我把车子开上五环――”

“快点把车子开上五环,什么都不管――”

“我就是要上五环――”

台下的笑声是从第一句就开始的。

不是那种被逗笑之后“哈哈”两声就停的短促笑声,是那种从第一句开始就停不下来的、连绵不断的、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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