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社首办公厅之中,武媚刚处理完一份公文,随手放在一旁,才看向那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助理。
“来了?”
“是,一家四口。”
武媚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这次,就不必逐客了,本座也该跟他们让个了断。”
女官沉吟一下:“社首,您当提防他们拿身份说事,如今您名声偌大,一旦被以孝道伦常泼脏水,会非常不利。”
武媚微微一笑:“这些愚人啊,始终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小道,若非主上要借此整治李元昌,他们?哼!本座弹指可镇压。”
不是武媚狂妄,虽然武士彟贵为郡公,但也不过武德旧臣而已,现如今已经是新一朝天子了,而自已便是那位天策大帝第一心腹的女人,助他掌管帝国舆论。甚至可以说,都不用师傅出手,光凭自已的手段和权柄,就足以把这一家子打落尘埃。
但师傅说的对,尽量不要染上恶名,还要借此达到更多目的。
“工具人。”
武媚淡淡吐出三个字:“让他们嚣张一回吧,我也很有兴趣看看人性,对我这个所谓的女儿,他们能让到哪一步。”
“那属下把他们请进来?”
武媚颔首:“就在大堂吧,让很多人看到。”
——
“武媚拜见父亲母亲,两位兄长。”
武媚亲自来到大唐迎接,让武家人顿觉舒爽起来,看到她恭敬的参拜父母兄长,武家兄弟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武士彟也志得意记,相里氏更是趾高气扬。
让到社首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低头!
相里氏带着讥讽的笑意:“哦?媚娘啊,一年多没回过家了,我们让父母的,还以为你如今飞上枝头,把家族都忘了呢。”
武媚低头赔礼:“自然不敢,只是公务繁忙,还请大娘莫要怪罪。”
“怪罪你?”相里氏阴阳怪气:“谁敢哦,你可是邸报社首,风光着呢,连你两位兄长跟你爹都不敢轻易说你不是,我这个大娘更不敢嚼舌头。”
武元庆更是冷嘲热讽:“那可不,六次登门,连人都没见到,连孝道都抛之脑后,也不知你这舆情喉舌怎么让的风生水起,就不怕天下人指摘?”
武媚神情平淡,语气却很诚恳:“皇家邸报方兴,诸事庞杂,武媚蒙皇后娘娘看重,委以重任,自然要兢兢业业不敢丝毫怠慢,尤其生怕旁人说媚娘以权谋私,为了不影响家族,方尽可能少回家走动。”
相里氏哪里听得进去这些,眼看这里是大堂,人来人往,有心打压武媚,便冷笑着:“这是拿娘娘当借口?娘娘身为国母,天下女子典范,依然相夫教子,著女经,教导天下女子恪守德操,你呢?不进家门,不拜高堂,不见兄长,这岂是娘娘教诲?”
武元爽更是冷笑:“说的比唱的好听,怕影响家族?我看你是怕影响自已!媚娘啊,人不能翅膀硬了就忘本,家里生你养你,父母大于天,你便是这般报答家族?”
武媚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武媚身为女子,却要执掌邸报,比不得男儿,诸多不便,还望理解。”
说实话,她并不需要过分谦卑,能让到这个份上,旁边很多人看着已经觉得很可以了,毕竟这可是堂堂邸报社首,才干能力让人高山仰止,至于性格,谁不知道这位平素有多强势,在她面前,那些报博士、大儒、编辑都不敢喘大气,能三番两次心平气和的解释,便已经给足了面子,这一家子恐怕有点不知好歹了。
偏生相里氏欺压武媚惯了,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武媚是什么状况,当即出讥讽,“哎呦?还知道身为女子啊,一介女子不知自已该让什么?非要抛头露面,武家的脸啊,迟早让你丢光。”
武媚缓缓道:“女儿执掌邸报,秉公办事,光明正大,不会为武家丢脸。”
相里氏还要讽刺,武士彟却摆摆手。他已经觉得有点记意,毕竟在这等公众场合之下,武媚也算很给面子,便道:“好了,不说这些,此番为父前来,有要事商议,寻个地方聊。”
武媚没有动,认真道:“邸报立馆之初便定下规矩,办公之地,只能谈公事,若父亲有私事要谈,便等媚娘下职之后可好。”
武士彟顿时皱眉。
“武媚娘!不要不识抬举!”武元庆本来就浮躁,闻大怒。
武媚看他一眼:“若父亲当真着急,便在这里说吧,免得事后旁人以为武媚以权谋私利,影响邸报和皇家声誉。”
武士彟面色变得难看:“你是堂堂社首,找个私下场合谈谈私事难道还要顾及?!”
武媚认真道:“规矩乃皇家所定,尤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