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
别人聊文坛名士,她说她兄长常与文人交游。
别人聊园林景致,她说她兄长一度痴迷钻研园林建造,还爱搜罗奇石花木。
别人聊琴棋书画,她说她兄长棋艺精湛,拜了当世名家为师学习行书。
别人聊踏青郊游,她说她兄长近来常约了好友去乐游园骑射宴饮。
总之,啥都能扯到她兄长那边去。
末了,她还朝着听澜道一句,“不过我兄长箭术不咋地,前两日同卢郎君比试,可是输了两壶郎官清呢。”
听澜她二哥的箭术不说冠绝上京,那也是极顶尖,一众勋贵子弟鲜少有能与他并肩的。在这项上输给卢二郎并不丢人。
反倒是这柳五娘,将她兄长的志趣才情暗暗夸赞了个遍。
那是半句不涉姻缘,却处处藏着撮合。
饶是对此再迟钝的,听了这么老半晌,也都心下了然。
彼此心照不宣交换个眼神。不插话,不搭腔。端着世家千金的仪态。
或漫不经心。
或若无其事。
或低头轻捻了绢帕,淡淡掩去唇角噙着的那抹笑意。
或慢悠悠品茶赏果,望亭外花木。
皆无半分猎奇之色。
廊下侍立的侍女更是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
但其实,都支楞俩耳朵听着呢!
陆君然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眸看向卢听澜。
听澜尚且端着几分温婉笑意,只眸中的无奈却是藏不住。朝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卢听澜这便转眸对着柳五娘道:
“我阿兄成日舞枪弄棒的,箭术方面确是鲜少有人能赢他。
不过,比起温雅柔和的郎官清,我兄长更偏爱醇厚绵劲的剑南烧春。”
正当柳五娘揣摩这话是何意味时,听澜又补上一句:
“许是我们家在塞外呆久了,都是这样口味。”
不说明晃晃拒绝,那也是竭力劝退了。
陆君然给好友递去一个“不愧是你”的眼神。
接着打着配合岔开话题。
“岑三娘子,你这帕子上的绣花真别致!”
陆君然高声夸赞。
这话题转的真生硬啊!
硬到岑三娘眸中的促狭都险些没收回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