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帜在干燥的北风中猎猎作响,玄黑色的军服上沾满了尘土,但队列始终不乱。
士兵们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队伍中间,那些用厚实帆布严密覆盖着的炮车,车轮碾过土路,出沉闷的“咯吱”
声,留下深深的辙印。
沿途的驿站、州县官员,远远看到这支军队,无不侧目。
他们没见过行军如此安静、纪律如此严明的队伍,更没见过那种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散着冰冷铁器与火药混合气味的奇特车辆。
队伍最前方,一杆“陆”
字大旗迎风招展。
旗下,陆怀瑾一身劲装,外罩黑色大氅,骑在一批神骏的黄骠马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蜿蜒的道路。
风沙扑面,他微微眯起眼睛。
京城那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应该已经荡开了吧。
他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加快了脚步。
身后,青州军的钢铁洪流,无声地加快了度,朝着雁门关的方向,朝着那片即将被热血与权谋浸透的土地,滚滚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