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几乎气笑。
他是继承了一脉禁典的圣子,在没有其他圣子竞争的情况下,他就是未来继承拜血教的唯一人选,天然享有拜血教的一切!
既是领袖,就要有领袖的气魄和胸襟――圣子一直都以这样的标准要求自己。
作为合格的野心家阴谋家,他的目光始终是听海周边的广袤领域,是整个神秘世界,又怎么在意一只小小的海星,更不可能贪墨下属手中的微薄好处。
当然,要是他知道这颗海星卵疑似和大西洋深处某座前文明的遗迹有关――――
他还能否保持这份从容淡定,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不愧是――――七罪!」
最后,偏过头去的圣子,也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七罪的品格还真是低劣的可以,但这样才恰恰是七罪。
真要是来个品格崇高的大英雄,出现在这座与其格格不入的魔窟,无论他再怎么顶著七罪的名头,圣子也只能怀疑自己的杰作是不是被官方动了手脚。
不过――――
「明明是怠惰,却还有一部分贪婪的品质?」
「听说最适合继承七罪之首的欲孽之王,会提前展现出其他七罪的部分特征――――」
等到白舟收起粉红水晶球,圣子转回视线、
他看向白舟的背影目光灼灼,心念迅速流转,不怒反喜:
」
你这不勤不良不善也不慷慨之人,倒真让我欢喜!」
「啪嗒――――」
脚步响动,白舟来到溃散的尸骸之前,断裂的触手覆盖在福音书上,仿佛宠物拥抱到了主人。
如果换一个场合,白舟会将这海星溃败后的残渣埋葬。
但是现在,在拜血教圣子的注视之下,白舟不能也不敢做多余的事情。
不过――――
――
在最后的时刻,来自海星的欢愉、解脱还有感激的情绪,白舟已经收到。
不然,海星也不会将自己的子嗣托付。
一直苟活至今的海星,或许早就知道他的主人不在,但他仍旧守候在这儿,只是为了等来主人的继承者―
又或者,是为了等来能够托付子嗣的人。
然而,顶著那样的污染,以畸形的状态活了这么些年,还不如死去来得轻松。
能在解脱的最后时刻近距离接触前任主人的遗物与气味――――对这只海星来讲,死亡可能并不值得恐惧和难过。
「啪嗒――――」
将福音书从尸骸的残渣中缓缓捡起,白舟抖落其上近乎石化的血肉渣滓,拿著它朝向七罪院走去。
在方晓夏与鸦的注视中,于拜血教圣子与氟西汀两人期许的见证之下身后是黑门、红门,白舟抬脚,迈过第三重金碧辉煌的门扉。
「嗡!」
四周到处都是深沉的流动的黑暗,无数扭曲半透明的影子注视著他,一道无形的力量骤然扫过白舟身体,从头到脚从体表到骨髓,像是在检索著什么,确定著某些东西的存在。
白舟心头一动,手中红白手术刀骤然闪现,其中蕴含的恶魔细胞的力量,与白舟作为堕圣医师形态时具备的怠惰成分交相呼应。
下个瞬间。
」aaaaa―!!!」
万千隐藏在黑暗中的魔影,同时发出山呼海啸的凄厉尖啸,这尖啸荡起空气,让白舟眼前一黑。
某种奇异的震颤像是要灌进白舟的身体深处,让其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都在这一刻和四周七罪殿堂达成某种相同频率的共振。
「哗啦啦――――」
福音书的书页哗哗翻动,之前无法打开的部分此刻自行翻页,内里记录的文字若隐若现。
轰然一声,七罪殿堂深处传来一声巨震,这声震动与白舟此刻身体的震动几乎同频,在奇妙的共鸣中,白舟感觉整座七罪殿堂都和自己共同呼吸,他感觉这座神秘的殿堂正在舒展筋骨,然后――――
对他投来注视。
这一刻,某种奇异的感觉涌上白舟心头,让白舟知道――――
他得到了七罪殿堂的认可。
怠惰,认证成功。
「哗啦啦――
「6
仿佛潮汐涌动的回响传至耳畔,无形的伟力从七罪殿堂的每个角落涌来,灌进白舟的四肢百骸乃至每一寸细胞。
在「啪啪」的骨骼脆响中,白舟舒展筋骨,身上的气势节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