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早就给你。”贺章也算是把心放下一半,转身就转身离开。
只是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毕竟他们今天这么做,是把李仕山当枪使。
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心生芥蒂。
那可是省长助理啊,周恒祥面前的大红人。
李仕山一句话,就能断了孙全盛的前程。
该怎么办呢。
贺章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
就在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时,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
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两眼放光。
贺章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双手“砰”的一声撑着孙全盛的办公桌。
“老孙,老孙,我想到一个帮你在李省长面前挽回形象的法子了。”
此时的孙全盛正在低头点烟,被贺章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差点烧到眉毛。
他没好气的瞪着贺章,“搞什么,神神叨叨的。”
“你听我说啊。”贺章又坐下来,““明天一早,我让矿区的那些家属去宾馆感谢李省长。”
“也不用多,去十几二十个就行,有老人,有抱孩子的,把场面弄得感人一点。”
“我再叫区里宣传科的人去拍几张照片,不,照片太刻意了,让他们站远点,就说正好路过,把这个好事做大,顺便也坐实。”
““万一李省长变卦了呢?””贺章也没有注意到已经脸色慢慢变黑的孙全盛,还在自顾自的说道:“咱们这一宣传,可就把事情坐实了。”
“到时候,李省长名声也有了,咱们给矿区争取的补助也有了,矿区老百姓感激他。”
“他也得感激咱们把事办得这么漂亮。一举两得!”
说完,贺章又是一拍桌子,眉飞色舞的看向孙全盛,“咋样,我这个法子绝不绝吧。”
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太精妙了,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可结果,贺章看到孙全盛没有说话,还叼着没点着的香烟,嘴唇在微微颤抖,脸色也彻底黑成了锅底。
“老孙,你这是咋了?”贺章一脸的疑惑。
“贺章~”孙全盛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两个字。
他终于怒了。
要是可以,他都想把手里的打火机甩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
“啊~”贺章更是疑惑,“我怎么你了。”
孙全盛把嘴里的香烟一丢,指着贺章说道:“你以为李省长为什么单独去家属院?为什么不要工作人员跟着?又为什么把这事只跟我一个人说?”
“额~”贺章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明白不明白?”
贺章愣了一下,疑惑道:“怎么,李省长学习雷锋好榜样,做好事不留名吗。”
这句俏皮话把孙全盛又逗乐了,对自己这个好友是没办法了。
他只能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咱们是李省长调研的倒好,明天敲锣打鼓地宣传一通。”
“李省长帮元川解决了安置费、李省长给矿区申请了救助基金,你是想让全省都知道是吧?”
“好,后面的地市知道了,人家会不会也来求?”
“人家会说,李省长你在元川帮了这个帮了那个,到了我们这儿,你怎么不帮了?”
贺章整个人都听傻掉了,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孙全盛继续说道:“李省长手里能有多少资源?他能帮多少个地市?”
“万一资源不够呢?万一有些地方他不想帮、不方便帮呢?”
“到时候你让李省长怎么办?”
“帮不过来,得罪人。不想帮又推不掉,还是得罪人。左右不是人。”
“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李省长听得脸色惨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是一哆嗦。
他刚才可是连锦旗上的词都想好了。
“心系矿区百姓,情暖煤城万家”。
要是再加一条绶带,让最老的那个矿工捧着,旁边站一排抱孩子的妇女,那场面,多感人。
现在想想,那不是锦旗,那是催命符。
到时候自己完了也就算了,还要连累老孙。
“幸好~幸好……”贺章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飘。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烟,摸了半天才摸出来,手指还在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孙全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