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跑过来,吓得一个激灵。
“三一六的客人呢?”
前台低头查了一下电脑。
“今天早上退房了,大概六点多。”
裴野靠在柜台前,眸色暗了暗,“有说去哪吗。”
“没有。不过那位客人留了一笔现金,说如果有人来找她,就把这个转交。”
前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信封。
裴野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她的字迹,清秀而锋利:“谢谢,再见。”
裴野拿着纸条哭笑不得,这次比上次多了两个字,也不知道他这算不算进步。
他走出大堂,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
草原上的雾气正在慢慢散去,金合欢树的轮廓从白雾里浮现出来,远处的角马群发出低沉的叫声,它们正在往河岸的方向移动。
看着远处被晨光照得发亮的草原,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往傅舟住的那栋楼走去。
傅舟的房间在三楼。
裴野敲门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傅舟光着上身,头发还在滴水,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裴野?一大早的,你干嘛呢。”傅舟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一脸被吵醒的不耐烦。
裴野靠在门框上,“没事,告诉你一声,我还有点事,你自己玩吧。”
房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了几秒就停了。
傅舟下意识往门口堵了堵,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温以然走出来。
她穿着傅舟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微微卷着搭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嘴唇的颜色很淡,但眼睛很亮。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裴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傅舟,语气自然的开口,“吹风机坏了,吹一会儿就停。”
“回头让前台换一个。”
傅舟侧头看了她一眼。
温以然对他和裴野分别点了点头,赤脚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折回卧室关上门。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慌乱或尴尬。
裴野收回目光,看着傅舟。
傅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你什么表情。”
“没什么。就是忽然发现你房间里也有个女人。”裴野往后退了一步,“你忙你的,别来烦我。”
裴野和傅舟打过招呼后,当天也失联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