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出一层冷汗,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小九!小九!日头偏西了,还不快推上瓜车去岔路口!再晚些,过路的客人都没了!”
娘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小九猛地回过神,慌忙合起话本,揣进怀里,定了定神,才推着装满甜瓜的小木车出门。她们这乡下地方虽偏,但附近有几户富贵人家的田产,常有管事、佃户或是过往的行人经过,买瓜解渴倒是不愁。
小九推着瓜车走在乡间土路上,心里还惦记着话本里的白骨精,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时不时回头张望,心有余悸。
走到半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旁,忽然有个声音传来:“小姑娘,等一等。”
小九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林边站着个男子。
头上戴着幂篱,轻纱遮面,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衣,料子看着就不是寻常人家所有。清风一吹,纱衣猎猎作响,幂篱的轻纱被吹起一角,露出男子的面容。
“冰肌藏玉骨……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
小九脑子里轰的一声,刚刚在话本里看到的,形容白骨精变化美男的句子,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这男子的模样,竟和书中描写的一模一样!
小九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人,在她心里,只有妖怪才会生得如此摄人心魄,定是那白骨精要来吃她了!小童的肉最嫩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哇”地叫了一声,丢下手里的木车,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命啊!有妖怪!”
萧年愣在原地,举起的手僵在半空,幂篱下的脸上满是错愕无辜。
他不过是和赵延玉散步到此,觉得有些口渴,看见这推着瓜车的小童,想叫住买个瓜解暑罢了……怎么、怎么就成妖怪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时,赵延玉从树后走出,见此情景,强忍着笑,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年抬手拨了拨垂到胸前的长发,指尖划过发丝,树林间的花枝与绿叶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斑驳陆离,衬得他那张本就i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迤逦妖冶。
他勾了勾唇:“有这么好看的妖怪?”
“那可难说,古人都说,漂亮男人最不可信,往往最是危险。”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方才逃跑的小九,又战战兢兢、一步三回头地挪了回来。她的瓜,她的瓜车还在呢,她可是女子娘,不怕那男妖怪。
走近后,便瞥见了站在萧年身边的赵延玉。
她看着温柔可亲,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妖怪在一起?小九心里的恐惧消了大半。
赵延玉走上前,温声道:“小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妖怪,只是路过这里,想向你买两个瓜。”
“他是我夫郎,不是什么妖怪。”
萧年听到“夫郎”二字,脸颊微微一红,不知想起了什么。
小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我刚才看错了,以为……以为是《西游记》里的白骨精呢。”
她连忙掀开盖在瓜上的布,拣了两个熟透的甜瓜,递过去,“姐姐,哥哥,这两个瓜最甜,给你们。”
误会解除,买卖做成。小九推着轻快了许多的瓜车,继续往岔路口去了。
赵延玉拿起一个,用手帕擦了擦,递给萧年一半,又自己咬了一口。
萧年一边小口吃着瓜,一边悠悠叹了口气。
“唉,没办法,谁让上天给了我这副绝色的容貌……”_c

